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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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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天无雨,地发干,就是洋人弄坏了天(3 / 4)
,湘军就损失了参将毛克宽、副将周学桂、田兴胜(忠普胞兄)、游击熊俊等几位得力干将。

    各地的乱子,不但没能扑灭下去,反而使湘军元气大伤——无论奕还是田兴恕,这都是无法接受的现实!奕接连降旨,对田兴恕又是指责又是痛骂:“以田兴恕原先战报,屡称黔省贼寇‘不堪一击’、‘不足为惧’云云。以兴恕之词,黔省匪患似将偃旗息鼓。剿灭众贼似已指日可待。朕初阅奏章,竟夜不能寐,常于梦呓恍惚间欢欣鼓舞。然现时该省局势何故一变再变转换至此?!”

    他要田兴恕解释此中根由:“究竟田兴恕作何反思、应对?是否再是一味敷衍塞责?尔原先战报,是否虚夸表功,以致酿成今日之窘境?”

    然而,田兴恕捧读这措词严厉的“上谕”,终无言以对。

    正当田兴恕面临走投无路的困境,张茂萱这天上午给他献上了一条计策,这就是“捣毁洋教,驱逐洋人”。

    初闻此计,田兴恕颇觉惊讶,不知作何应对。张茂萱进一步说:

    “田大人,在下实不相瞒,早年,心培曾跟随一高人研习易经、阴阳之类,初通风水之学。且,入幕前,心培在安顺一直以给人撵地、葬坟为生。直到咸丰元年,方经蒋中丞羽瑶先生的再三邀请,入省就幕。在下认为,这些年我大清国之所以国运不昌、匪患猖獗,问题都是出在风水上。”

    “风、水?!”田兴恕冷冷地把头一抬,“么子又扯到风水嗒?”

    “对,风水。”张茂萱详细解释说,“国有国运,家有家运嘛!这运气的好坏,与风水不无相关。自从盘古开天辟地,我华夏素来就是武备昌明,国力兴盛,洋人无胆觊觎的泱泱大国。历史上,不是还出现过‘贞观之治’、‘康乾盛世’么!可是,自从道光庚子年(1840年),英夷暗遣洋烟流入华夏,并刻意制造事端引发边衅(意即鸦片战争),我大清国就开始祸事不断,国难频仍。两朝皇帝为此伤透了脑筋——田大人你自己评说,心培以上所言是不是实情?”

    田兴恕点头道:“是,是实情。”

    张茂萱说:“其实也没甚奇怪的……这些年,无论发轫于广西的长毛造反,还是盛行于河南、安徽的‘捻党’,遍布贵州的‘号匪’、‘苗乱’,起因全乃大清国的龙脉出了问题。也就是说,是大清国国运的正邪相冲,最终正不压邪,泄了元气!”

    田兴恕一面下细理会,一面在心里暗暗说:这张茂萱,莫看他平日里鬼鬼祟祟的心术不正,可是,凭他今天这番言论,倒还有几分读书人的样子!这么一想,忠普便对张茂萱的话题产生了兴趣。

    遂问:“张先生,你有么子的‘锦囊妙计’,是不是说来忠普听听?”

    张茂萱故作神秘地一笑:“若是田大人愿闻其详,请随心培我上楼细看。”上楼之后,张茂萱在走廊的北端停了下来。这时,田兴恕朝外眺望,只觉得自己的视野蓦然开扩。

    张茂萱指着城的正北方向问忠普:“田大人,请你看看那是哪样东西?”

    时值初春,贵州高原晴空万里,天地寥廓。贵阳城周围,山峦上的草木郁郁葱葱、杂花生树。站在六洞桥提督衙门的高楼朝北望去,但见大十字、小十字、北门桥和“抚牌坊”一带店铺林立,大街小巷间,更是男来妇往人流如织。远远看去,田兴恕觉得那熙熙攘攘的人丛形如蝼蚁……

    张茂萱见田兴恕看了好一阵都不吭气,遂偏着脑袋,故作神秘地问他:“田大人,看出那里的奥妙了么?”田兴恕疑惑不解:“‘奥妙’?!么子卵的‘奥妙’?”

    张茂萱说:“再往细处看。等你看清楚了我们再作详谈!”

    田兴恕专注地眯缝着眼睛,边看边一一点答:“哦……有房子……有店铺……嗨呀,那房子、店铺都破破烂烂的……街上有人……有滑竿、轿子……嗯,妈皮的,那扶风山上的樱桃花、李子花,也全都开旺嗒!那花块,白粉粉的亮开一片……硬是像煞女人的胸脯子!另外,天上还飞着一些黄翅膀、灰脑壳的麻斑鸽子……哦哟,妈皮的!远处那几只金钩鹞子,怕是在打它们的主意咧……”

    张茂萱哭笑不得。

    “田大人,还没看出其中的奥妙么?”

    “不看嗒,不看嗒!”田兴恕生气道,“妈皮的……弄了半天,是你这鸡巴师爷成心安了套套在作古正经地取笑我、捉弄我……”张茂萱急忙赔笑道:“田大人好风趣!张心培再是胆大妄为,也不敢装怪,欺弄主子嘛!”

    田兴恕说:“那好,你现在就给我指点指点——城北到底有些么子‘奥妙’?”

    张茂萱说:“田大人,你看那北教堂,它像个哪样东西?”忠普摇头:“我看不出。”

    “你看,”张茂萱遥指北教堂,用手逐一指点,“那是教堂的大门,那是礼拜堂,那是钟楼,那是尖顶……田大人,整个北教堂远远望去,你看它不就是一件兵器吗?”

    “兵器?”这一回,田兴恕真的诧异不已。

    “是的。贵阳‘猫猫巷’、六广门一带,乃黔地龙穴——说确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