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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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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张茂萱和冷超儒商量:你我皆满腹经纶,岂能被人白白耍弄(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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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事正紧,贵阳都司桥的贵筑县衙门,突然接到了一份语气激昂的起诉状。

    此状乃贵州巡抚衙门的钱粮师爷张茂萱所呈。原、被告分别是张茂萱本人和“川乡酒家”的钟老板。诉状中,原告张茂萱措辞跋扈,言简意赅。他严厉要求贵筑知县洪承炬“秉公执法”、“如状所请”,从速判令被告钟老板兑现承诺,立即向其给付一千两银子的酬金。

    这场龌龊,最先起于一句客套性的“过路话”。那话是钟老板说的。

    上年,在白斯德望和巡抚衙门扯皮的过程中,“川乡酒家”的钟老板自始至终扮演了一个重要角色。受白斯德望委托,钟老板还曾经去巡抚衙门找过张茂萱,希望他能够从中帮忙斡旋,平息这场纠葛。

    “我和张先生打交道,已不是一天两天。这件事情,万望张先生给以关照!”为此,钟老板许诺道:“只要张先生出了力,钟某定有后报。”

    当时,张茂萱一面随口应承,一面趁势向钟老板借钱。钟老板问他借多少,张茂萱大大咧咧地说:“韩信用兵——多多益善。最少要两千。”

    钟老板惊叫:“哎哟,这么多,到底是你借还是给别人代借?”

    张茂萱:“我实话实说,这钱是蒋霨远借的。”

    钟老板:“那……以后,你和蒋霨远,哪个还这笔钱?”

    张茂萱:“打酒只问提壶人,当然是我来还嘛。”

    钟老板沉吟道:“张先生,这笔钱数目太大,请你稍等两天,我尽量想法筹集。”张茂萱前脚刚走,钟老板立即就去北教堂,将此事汇报给了白主教。“不不不,”白斯德望一个劲地摇头,“钟,你千万不能借钱给他。”

    钟老板急忙赔笑道:“白主教,你尽管放心。即使没有眼时这个皮绊,钟某也不敢把钱借给这‘烂人’。”

    “嗯——‘烂人’!‘烂人’是什么东西?”白斯德望睁大了一双深蓝色的眼睛。

    钟老板解释道:“在贵州巡抚衙门中,张茂萱、冷超儒二位师爷的德行,白主教该是有所耳闻吧?这二位师爷,平素里惯于抓拿骗吃、坑蒙拐骗,名声臭不可闻糟糕透顶。贵阳的老百姓,背地里称他们是‘烂人’!”

    白斯德望愤愤不平地说:“岂止有所耳闻!钟,不瞒你说,早在几年前,我就无端遭受过那‘冷板凳’的羞辱!现在,非但你不能借钱给张茂萱,你还要火速给其他教友转达,谁也不能借钱给张茂萱——否则,那会误了我们的大事。”

    张茂萱终究未能在钟老板那里借到银子。

    不久,随着巡抚蒋霨远的彻底妥协,北教堂在姚家关大张旗鼓修建“圣地书院”。接着,教堂设定了种种限制,在城乡四处招生。

    直到这时,蒋霨远等官员和张茂萱才有所醒悟。

    张茂萱:“超儒,老子们被洋和尚耍了!”

    冷超儒:“那些洋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张茂萱:“超儒,你我都读了那么多的圣贤书啊!无论你我还是中丞大人——哪个不是满腹经纶!平日里,我们洋洋洒洒,弄文舞墨,自以为天地玩于股掌之间。如今,居然一起来吃这种哑巴亏!”

    “尽搞马后炮!”冷超儒鄙薄地说,“当初,这主意是你张心培给老鬼出的。”说着,他故意尖着嗓子,用挖苦的口吻模仿张茂萱:

    “‘干脆点,蒋大人,砍倒树子省得老鸹叫!’心培,记不记得——这话可是你亲口说的。”

    张茂萱说:“当时,我也是一片好心。我主要担心白斯德望再来泼治那老鬼。其实,如若白斯德望不给赵畏三摊牌,我也不会赞成让步。”

    “哼!”张茂萱冷笑一声,咬牙切齿道,“这口恶气,我张心培非出不可!”

    冷超儒连忙说:“心培,对这件事,在下当时就怒发冲冠,愤愤不平。可蒋霨远一个劲地责备我,说我不会审时度势!心培,有些话憋到今天,我实在不吐不快,索性对你说句出格的内心话好啦。”

    他将目光折往文案房的窗户外面,警惕地睃巡了两眼,小声说,“我时常在想,大清国的皇帝和官员们,为何都这般地委靡无能、软弱可欺?在此,冷超儒不妨口出狂言——长此以往,我炎黄子孙还要受那洋人们几朝几代的窝囊气!?”

    说话间,冷超儒额头两边的青筋蹦跳。

    “算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想球那么多!”张茂萱叹口冷气,劝慰冷超儒,“当今这大清国,谁不蝇营狗苟、谁不装聋作哑、谁不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心培呀,你我须识得大体、顺应潮流,万不可逞强斗狠,那样……无异于白操心,找些气受。”冷超儒皱着眉头,细细想了一阵,觉得张茂萱所说的句句在理。

    其实,张茂萱何尝不感到窝火!

    “你我又不是目不识丁的田夫野老,岂能白白地被人耍弄!”他对冷超儒说,“得想个办法,聊以弥补才是。”

    蒋霨远回乡养病期间,爱新觉罗·海瑛虽说兼署了贵州巡抚的职务,却仍在自己的布政使司衙门处理公务。故而,“抚牌坊”巡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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