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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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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何冠英再次欣赏到了左宗棠的墨宝(3 / 3)
兄,怎会去打馆骗吃、斩首丢命?!你们蒋霨远那个鸡巴巡抚,也真他妈皮做得出来!”田兴恕说到这里,何冠英才把他的真实意图弄明白。

    “忠普老弟,”何冠英强打精神,虚弱地晃着右手,指了指谢葆龄说,“这几天,谢师爷受我之托,正抓紧办理粮台大事。”

    “嗯?”这是田兴恕万万没有想到的。

    何冠英又指着曹师敬说:“师敬今日来同本官商酌的,也是此事。”曹师敬好不容易才等到个搭嘴的机会,这下忙说:“田大人,其实啊,何大人一直都是顾念着你们的。贵军一进驻古州,他就多次向蒋中丞去函,请求拨款解决湘军的给养。”何冠英接着说:“前天,蒋大人复函时,同意本官就近筹措粮食五万斤,先解贵军燃眉之急。等粮食一筹拢,我们就马上送过来。”

    田兴恕听了这话,心里禁不住高兴起来,口里随即便宽软了几分,他半开玩笑道:“等个屌啊!有好多就给好多嘛!这几天,弟兄们顿顿呷萝卜汤,痨肠寡肚的,放屁都点腥气嗒——何大人晓得啵?”他那话虽系随口而出,却逗得何冠英止不住地一阵阵发笑,连声说“行行行”。

    接着,何冠英又问忠普:“田大人,骆中丞那手谕能否留给老夫呢?”

    田兴恕一听,“噌”地站了起来:“他给我田忠普的手谕,你拿来做么子?”说话间,他的右手立即下意识地按住了衣袋。何冠英不好意思地笑笑,解释说:“在下正千方百计四处收集左季高的墨宝,还望老弟割爱相赐!”

    “哎呀,何大人,”忠普嬉皮笑脸地说,“这东西是么子鸡巴的‘宝’嘛!前几天,我肚子拉稀,白日黑夜上了万十回茅房!有回赶得赢,我在茅房叫唤,喊手下的人给我送草纸揩屁股。他个老先生,可真他妈会捉弄人,你估猜估猜——他送去了什么?”

    何冠英迟疑着,欲言又止地摇晃了几下脑袋,似笑非笑道:“在下恐怕猜不准。”

    “对,你当然猜不准。”田兴恕一本正经地说,“他老先生送去的,就是这种写满墨笔字的公文。结果么,我就不说嗒……”

    忠普话音刚落,何冠英、曹师敬、谢葆龄……全都忍不住笑出声来。田兴恕不笑,他一本正经地说:“有么子笑的?屁眼弄脏了洗就是,心眼若是不干净,那种莫法子嗒!”曹师敬忙接嘴说:“对对对,田大人说话颇有哲理!”

    见忠普没有反驳,曹师敬接着说,“不过,材质上乘的墨条、砚台,不但下笔轻松,而且不巴手。好墨条磨出来的墨汁,上纸一个对时就脱水……”

    “行了,行了!”何冠英不耐烦地打断了曹师敬的话,“你给田大人扯那么远干啥呢!”他回过头来,对田兴恕说,“忠普啊,军人爱兵器,农夫爱土地,在下一介书生——没别的嗜好,就喜欢收集些美妙绝伦的字墨!”

    何冠英这话,说得真有点可怜巴巴的。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忠普紧挨何冠英坐下,嬉皮笑脸地说,“我也喜欢收集些美妙绝伦的字墨!那,你说我现在怎个办?”一听忠普这话,何冠英就知道忠普不想把那手谕给他,他忙说:“那就算了!君子不夺人所好嘛。”

    说到这里,何冠英偏过头,问谢葆龄现在筹集了多少粮食。谢葆龄回答:“到今天上午为止,收大米一万四千三百一十四斤,收苞谷一万七千六百八十八斤,收小麦、荞麦一万二千九百三十四斤,收黄豆、胡豆、绿豆一万一千一百斤——总计五万六千零三十六斤。”

    一口气就报出这么多数据。可见谢葆龄记忆力之强!在场人都十分佩服,曾经在曾国藩手下做过营务官的沈宏富更是惊叹不已。

    田兴恕也很诧异,但他向来不轻易外露声色。这时候,他也只是稍微聚了聚冷冷的目光,把这个姓谢的师爷,暗自多看了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