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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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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倘若读书人使坏,那将是恶中极品也!”(2 / 3)
出七十到八十斤玫瑰糖。其间光有体力、没有耐性同样做不好。就说淘芝麻吧,它要在河边换二十五道水,淘洗一个多时辰,才能达到制糖的要求。”

    “哦……”孝顺说,“难怪包装得这么精制。”

    赵国澍笑了一下,给孝顺眨眨眼睛说:“里面,里面还有更精制、更好吃的呢!军门大人,你一定要亲口尝尝,若是喜欢,下次我多给您带点来。”

    原来,在那个篾盒子中,赵国澍给孝顺放了十两银子。

    向洋人借款之事得到提督认可,赵国澍很是兴奋。这时已临近中午了,他问邓三刀想吃什么,邓三刀说想吃肠旺粉。

    贵阳的小吃很有名,其中最具地方特色的首推“肠旺粉”。它的主料是米粉、脆臊和血旺、肠子等猪下水,再配以油辣椒、花椒末等佐料,吃来爽、辣、脆、香,回味无穷。赵国澍和邓三刀把马牵到提标贵阳营大马棚,托营兵代为照管,然后步行去大十字吃粉。

    吃完肠旺粉,两人出二浪坡往北,到“贵山书院”看望蔚斋夫子。

    蔚斋夫子年龄尚不到五十岁,却已显出了老态。此时他正坐在书院的回廊上,捋着齐胸的长髯,和一个方脸大汉下围棋。

    当门童禀报畏三来访,夫子很高兴,对方脸大汉说:“鄂生,听见了么?畏三来了,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哇!”那个叫鄂生的大汉对弈失利,正凝眸思招反围,猛地听说赵畏三来了,他连忙一把将棋局刨乱了说:“和棋和棋……畏三来了!”趁夫子未反应过来,起身去大门迎接赵国澍。

    咸丰年间,贵州有两位赫赫有名的大学者,时人称“西南宿儒”。这两位学者,就是遵义名士郑珍和黔南名士莫友芝。道光十八年(1838年),郑、莫应遵义知府平翰之请,撰写了洋洋八十万言的枟遵义府志枠。着名学者、贵州巡抚贺长龄为之作序,赞曰“是志也,于黔中足谓雅瞻耳矣!”

    那个方脸大汉,就是郑珍的表弟、遵义举人唐炯。此人生于道光九年(1829年),比赵国澍小三岁。唐炯的父亲唐树义爱好文学,尤喜诗文;他曾任湖北监利知县、甘肃兰州知府、陕西布政使等职;咸丰元年,称病回籍,在贵阳筑“待归草堂”闲居。

    回籍不久,唐树义出银资助郑珍整理枟播雅枠诗集。内容涉及时事、山川、境域、要隘、名胜、习俗以及耆旧掌故的引述与考证。

    遵义诗歌渊源于此可见。

    咸丰四年,因长江沿线“长毛”猖獗,唐树义奉诏出任湖北按察使,与两广总督吴文一起,率兵在湖北与太平军作战,因指挥不当先后兵败黄州,分别以自刎和投江的方式自杀殉节。

    唐树义死后,二十五岁的唐炯从湖北运回父亲遗骸,葬于贵阳城北之百花山。

    在湖北武昌期间,唐炯见到了父亲的继任者兼生前好友——湖北按察使胡林翼。并经其引见,登门拜访过湘军大帅曾国藩。通过与曾、胡的接触,唐炯大彻大悟,自谓“炯湖北之行,乃醍醐灌顶,砰然重生!”遂改字“鄂生”。安葬好父亲之后,唐炯收罗出全部家产,效仿赵国澍捐资办团,帮助清廷镇压“苗乱”。其驻扎地距省城约五十四里,即贵筑县洪边里的水田坝。

    赵国澍、邓三刀正在门边与唐炯施礼亲热,蔚斋夫子跑来向赵国澍告状,说唐炯耍赖。唐炯见状灵机一动,他扯直了自己的发辫,埋头凑到夫子跟前斜眼偷笑道:“夫子,我唐鄂生哪点赖,哪点赖?你仔细看个清楚!”

    “哪点赖?”夫子气鼓鼓地说,“你欺我眼睛不好,下棋向来就喜欢耍赖。这回也是同样如此嘛……从第一颗子落盘,你就在鬼鬼祟祟地耍赖!哼,今天要是畏三不来,这盘棋你绝对是输定了!”

    唐炯理屈词穷,却涎皮搭脸道:“不一定,顶多是局和棋。”

    “和不了,这棋你我肯定是和不了的!”蔚斋夫子依旧气鼓鼓地说,“你不信?不信我们就再来一盘……”

    说笑间,大家在馆舍的客堂中坐了下来。赵国澍问夫子:“最近有亭先生的消息吗?”

    “没得。”夫子说,“鄂生正月间去看望过他,听鄂生说,枟黔诗纪略枠的文稿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但亭的情绪仍很低落。”

    国澍说:“去年中秋节,莫亭去黔南探望兄嫂。其往返路径均要经过青岩,因此,经我再三挽留,前后分别小住了几日。向他求诗,他倒是写过几首,却又全撕了,说自己都不满意的文句,拿出去逗人耻笑。”

    唐炯忙说:“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夫子,亭叫我带给畏三的诗稿呢?”

    “哦,对对,鄂生放在这里都好些天了,正准备托人给你送去哩……”夫子说着,忙去书橱里翻寻。

    亭就是莫友芝。道光二十七年(1847年)春,莫友芝赴京参加丁未科会试,翰林院侍读学士曾国藩与其邂逅并主动攀谈。莫友芝对汉学门径了如指掌,其精湛的学养令曾氏推崇备至,惊叹曰:

    “不意黔中有此宿学耶!”随即在北京虎坊桥请莫友芝,并与之结为挚友。这段文坛佳话,曾、莫在各自着述中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