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怎么不能。你们没建育婴堂么?”白主教说:“我们目前只办了一所医院,还没来得及建育婴堂。”
“那好,你去办不就行了。”蒋霨远说完,扬起右手朝白主教挥了挥以示告别。
白主教连忙又向巡抚大人鞠躬致意。官轿重新启动后,白主教忙抱着小孩,回到了北门外“猫猫巷”(今和平路)的天主堂。
蒋巡抚停轿召见白斯德望一事,本来很平常,但在老百姓眼中就显得非同小可,这事没几天就传遍了贵阳,并且变成了动人的故事:巡抚大人和白主教是老朋友,巡抚大人赴任之日,与白主教在贵阳街头意外重逢,巡抚大人对白主教悬壶济世的行为大加赞许,立即拨款叫白主教办育婴堂,并将那座小型教堂扩建成主教府。
这是一个版本。
传闻的另一个版本是——巡抚大人不但与白主教是老朋友,而且是个虔诚的天主教教徒。
上任之日他与白主教意外重逢,急忙向白主教了解贵州的天主教情况,听说老朋友无钱建主教府,巡抚大人立即拨出专款,让他把主教府建起来,并告诫他一定要垂怜百姓,关注民生,以体现和弘扬天主教“劝善为本”的教义。
传闻归传闻,谁也说不清这两个版本有多少水分。不过,后面的事情,在贵阳却是有目共睹:首先,巡抚大人上任三个月后,白主教办起了育婴堂。其次,天主堂旁边,建起了富丽堂皇的“主教府”。
以前,在贵阳城里,任何级别的官员碰到白斯德望,都要无中生有找些名目,随意将其拦截、盘查、呵斥;若是哪里发生了杀人放火、绑票撕票之类的重大案件,府、县官员就以“搜捕罪犯”为名,带着兵丁,把教堂的厕所、钟楼、经堂、灶房、卧室……几乎每一个旮旯角落都翻个底朝天。
蒋霨远就任贵州巡抚后,认为这种做法实在欠妥,在外人面前损害了大清国的“天朝”形象。为此,蒋霨远要求下属:“勿得以荒谬而顾此失彼;勿得因莽撞贻笑‘洋夷’!”此后,再也没有发生过士兵乱闯天主堂的事情。
1851年12月24日(咸丰元年冬月初三日),洋人的“生蛋(圣诞)节”这一天,数百名教徒云集“猫猫巷”天主堂,隆重举行主教府的落成典礼。庆祝仪式上,白斯德望主教祝圣中国教徒骆文灿(圣名多默)成为贵州的第一位中国籍神父。这个时候,贵州的天主教教徒,已增加到了二千二百人,而六年前,白主教刚来贵州时,全省仅有教徒一千二百人。
白主教在贵州的情况,通过广州的神父,源源不断地反馈到罗马教廷。教皇及法国政府对他的传教业绩非常满意。“巴黎外方传教会”相继派出同显、尼迈、梅西满、本多鲁等四名传教士,来贵州协助白斯德望。
接着,公历1854年(咸丰四年),白主教在省城东北的六冲关建起了一座修道院,专门培养天主教神职人员。
伴随着每件事情的发生,不时流传着小道消息:巡抚大人本来准备莅临“猫猫巷”,参加主教府的落成典礼,但临时偶感风寒,身体欠安,就委托幕僚张茂萱与贵阳知府何冠英前往祝贺;白主教在六冲关购买土地时,贵筑县令邹开贵故意刁难他,想占教堂的便宜,白主教笑眯眯地向邹开贵呈上一份巡抚大人的手谕,邹知县看完手谕,脸都吓白了……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