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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王朝2·大地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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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2 / 3)
,再次上表,多了无奈,变得更加卑躬屈膝。不过,在这种卑躬屈膝的求和表里,依然还未完全排除南唐抵抗的可能性,‘若接前锋,偶成小竞’,这是暗中威胁啊。可是,这种威胁在先帝看来,只不过是秋虫的鸣叫。李璟是想通过议和保留他李家对南唐的统治。那时,我军应该已经夺取了南唐淮南地的大半,先帝当时不接受李璟的求和,也可以看出他必取南唐之心!如果当时决策的是我,我会接受李璟的议和之求吗?”赵匡胤读着李璟当年的上表,痴痴地想了一阵,又将周世宗当年回应李璟上表的赐书拿出来看。

    顷自有唐失御,天步方艰,巢蔡丧乱之馀,朱李战争之后,中夏多故,六纪于兹,海县瓜分,英豪鼎峙,自为声教,各擅蒸黎。连衡而交结四夷,乘衅而凭陵上国。华风不竞,否运所钟。凡百有心,孰不兴愤?朕猥承先训,恭荷永图,德不迨於前王,道未方于往古。然而擅一百州之富庶,握三十万之甲兵,农战交修,士卒乐用,思欲报累朝之宿怨,刷万姓之包羞。是以践位已来,怀安不暇,破幽并之巨寇,收秦凤之全封,兵不告疲,民有馀力。一昨回军陇上,问罪江干,我实有辞,咎将安执?朕亲提金鼓,寻渡淮淝,上顺天心,下符人欲,前锋所向。彼寇无遗,弃甲僵尸,动盈川谷,收城徇地,已过滁阳。岂有落其爪牙,折其羽翼,溃其心腹,扼其吭喉,而能不亡者哉?

    早者泗州主将递送到书一函,寻又使钟谟李德明至,赍所上表,及贡奉衣服腰带金银器币茶药牛酒等;近差健步进到第二表;今月十六日使人孙晟等至,赍到第三表,及进奉金银等;并到行朝,观其降身听命,引咎告穷。所谓君子见几,不俟终日,苟非达识,孰能若斯?但以奋武兴戎,所以讨不服;惇信明义,所以来远人。五帝三王,盛德大业,常用此道,以正万邦。

    朕今躬统戎师,龚行讨伐,告于郊庙社稷,询于将相公卿,天诱其衷,国无异论。苟不能恢复外地,申画边疆,便议班师,真同戏剧,则何以光祖宗之烈,厌士庶之心?匪徒违天,兼且咈众。但以淮南部内,已定六州,庐寿濠黄,大军悉集,指期克日,拉朽焚枯,其馀数城,非足介意。

    必若尽淮甸之土地,为大国之提封,犹是远图,岂同迷复?如此,则江南吏卒,悉遣放还,江北军民,并当留住,免违物类之性,俾安乡土之情。至于削去尊称,愿输臣礼非无故事,实有前规。萧奉周,不失附庸之道;孙权事魏,自同藩国之仪。古也虽然,今则不取,但存帝号,何爽岁寒?倘坚事大之心,终不迫人于险。事实真悫,词匪枝游。俟诸郡之悉来,即大军之立罢。质于天地,信若丹青。我无彼欺,尔无我诈,言尽于此,更不繁云。苟曰未然,请从兹绝。窃以阳春在候,庶务萦思,愿无废于节宣,更自期于爱重。音尘匪远,风壤犹殊,翘想所深,劳于梦寐。

    这份赐书,当年是由南唐第一次议和使者工部侍郎文理院学士李德明和第二次议和使者礼部尚书王崇质带给李璟的。李德明出使后尚未归唐,此时,便与王崇质共同担负起为周世宗传书南唐的使命。之前,李璟上表以削除帝号,割淮南寿州、濠州、泗州、楚州、光州、海州六州之地,岁贡金帛百万为罢兵条件。周世宗对李璟的条件并不满意,所以在赐书中说:“必若尽淮甸之土地,为大国之提封”,“江北军民,并当留住,免违物类之性,俾安乡土之情”。这是要李璟尽割江北之地给周。至于李璟是否削去帝号,周世宗觉得不是关键,所以说:“至于削去尊称,愿输臣礼非无故事,实有前规。”

    赵匡胤是带着一种奇怪的心情读这份赐书的。因为,与这份赐书有着最直接关系的人除了钟谟如今都已经死了。他们当中,有人以至尊的皇帝身份入了黄泉,有人以卖国求荣的叛臣身份被处死,有人因要做个忠臣而被杀,被杀的人死了,杀人的人现在也死了。他们的愤怒、他们的悲伤、他们的慷慨激昂、他们的阴谋诡计、他们的洋洋得意还有他们的或英俊、或丑陋、或平常的音容笑貌都已经随风而去了。如今,只有赵匡胤眼皮底下的一份赐书,告诉还活着的人,那些曾经的王侯将相,他们的命运与活动,不是一场虚构的戏剧,而确实在历史舞台上真实发生过。

    赵匡胤带着发自本性的悲悯,想起南唐使周议和的几个使者。命运对他们来说,都可谓悲惨啊!

    李德明被周世宗放回南唐,劝李璟接受大周苛刻的议和条件,遂被南唐宿臣宋齐丘等人排挤。为了抓住机会对付政敌,宋齐丘与陈觉、李徵古等大臣诱使王崇质作伪证,说李德明是“卖国求利”。李璟盛怒之下将李德明腰斩。

    南唐第一次议和使者钟谟和第二次议和使者孙晟都被周世宗扣押,钟谟后来回归南唐后被政敌诬陷,遭到流放。

    孙晟是个忠臣,被周世宗盛怒之下处死。周世宗曾带着他到寿州城下劝降刘仁赡,当时刘仁赡已经死守寿州多时,孙晟对城头的刘仁赡慨然说:“君受国家厚恩,不可开门纳寇!你要坚持守住,援兵不久将至!”刘仁赡听了孙晟的勉励,更加坚定了信心。周世宗大怒,孙晟对周世宗说:“我是唐的宰相,怎么可以劝唐的节度使外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