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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王朝3·沉重的黄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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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2 / 5)
是为孝文帝。公元493年,北魏迁都洛阳。这位年轻的皇帝作出了大胆的非凡的决定。他以前所未有的力度推行鲜卑族与汉族通婚,并下令将鲜卑复姓改为汉姓。他自己也将名字改为“元宏”。究竟是什么原因促成元宏不遗余力地对鲜卑进行汉化?原因一定是多种的,拓跋宏受汉族血统的文明太皇太后冯氏的间接影响是不可忽略的一个因素。这个汉族女人,在公元480年至公元489年之间,以坚定的信念与强有力的手腕继续推动拓跋皇室的汉化。元宏聪慧英明,文明太皇太后怕他对冯氏不利,因此曾策划废黜这个皇帝,在元丕、穆泰、李冲等人的一再劝阻下,才作罢。元宏的改革,使北魏的实力进一步增强。千万顷良田带来的富足和由此给朝廷带来的持续稳定的税收,使拓跋宏决意抛弃游牧文明,进一步投入到更利于组织庞大官僚机构和统治巨大人口的汉文化的怀抱中。元宏本人,也对汉文化非常喜爱。这一方面出于他的性格,另一方面,恐怕也是与他受到汉儒文化影响有关。他性情淳厚、宽厚仁慈。对于想要废黜他的文明太皇太后也没有一点怨恨,对于元丕等人则心怀感激。侍奉饮食的人曾经不小心用热汤烫伤了他的手,他也曾经在食物中吃到过虫子和脏物,他都笑着宽恕了他们。有宦官在太后面前诬陷元宏,太后勃然大怒,打了元宏几十棍,元宏也是默默忍受,不为自己辩解。太后逝世后,元宏也没有对这件事怀恨在心。元宏总揽朝政后,处理事情英明决断。对于民众难以践行的人伦的高尚行为,他虽然处在皇宫之中,却都能够完美践行。史书称他“雄才大略,爱奇好士,视下如伤,役己利物”,很难用言辞加以称赞。据史书中记载,他对于“五经”的意义,读过后便能理解。至于史传百家,无不涉猎,而最善于谈论的是、《老子》,且精通佛教义理。在元宏本人身上,也体现了汉、胡文化的融合,以及儒家和佛教义理的兼容。洛阳,则成为胡汉融合的中心城市。在它的血脉中,胡人的血、汉人的血从此融为一体,不分彼此。比血液更不朽的是文化。汉文化在同化鲜卑文化的同时,也吸纳了鲜卑文化的内容,增添了一份新的生命力。北魏孝文帝时期,洛阳作为都城,再度得到兴建。这次兴建,汉魏的洛阳旧城成为内城,在它的外围,建了一座更大的城墙。这道城墙东西长达二十里,南北超过十五里。在内城与外城之间,很快也变得人口聚集,商业繁荣。

    隋朝时期,洛阳为东都。这个时期的洛阳城,已经从汉魏故城的旧址往西移动了。隋朝扩建的洛阳城,包括宫城、皇城和外城三个由内到外的区域,外郭周长达五十二里,有八大城门,城内有一百零三个坊,洛水自西向东穿过洛阳城。到了唐代,洛阳成为别都的时间总计有四十多年。唐朝时期的洛阳城,规模进一步扩大,外郭周长达六十多里,城内宫殿巍峨壮观,街道上总是熙熙攘攘。洛阳,成了长安之外的天下大邑,百物荟萃,商业繁荣。但是,唐朝的强盛与洛阳的繁华,被公元755年爆发的“安史之乱”彻底摧毁了。兵乱中,洛阳城被摧毁,宫殿、房屋在熊熊大火中燃烧了几天几夜,几乎全部被焚毁。经历了唐末和五代,洛阳城逐渐恢复了元气,但是,已经没有了盛唐时期的繁荣。洛阳的宫殿,在五代时期得到了一定的修复。后周世宗时期,继续兴建洛阳城内的宫殿,但是因为四处用兵,兴建工程一度停顿。

    洛阳白马寺门前自汉明帝时期就一直立着的石马,也许见证了洛阳的一段历史,见证了多个朝代的人们以建城、修城为手段与时光展开的竞争。但是,即便是这伫立千百年的石头马,也最终会被时光风化侵蚀。它,会被渐渐抹去棱角,马耳朵会慢慢从尖变圆,马鞍高耸的前后两端会慢慢从凸起变平坦,马甲衣上原本线条分明的甲片的轮廓会慢慢模糊,马肚带会被慢慢磨平直至消失。石马最终会从大变小,从马形的石头,变成一块似马非马的石头,再变为一块看上去什么都不像的普通的石头。然后,它可能被砸碎、被分割、被掩埋,变成一块块,或甚至化为尘,化为土,与这座城市的其他残骸一起被埋入地下。不仅是一座石马,整座城市都可能遭遇同样的命运。事实就是这样。就在洛阳这片土地中,埋着夏王朝都城的斟鄩城遗迹,埋着商朝都城西亳城的残骸,埋着东周王城的断壁残垣。旧城遗址之上叠上了新城,然后新城再次变为遗迹长埋地下。东汉、曹魏、西晋、北魏、隋、唐,后梁,这些后来的统治者仿佛丝毫不在乎以不可抗拒的力量摧毁一切的时光,他们在古代都城被时光掩埋的遗迹上筑起新城,尽管这新城复又在时光与战争中遭到摧残,但是他们执拗地将它修复、扩建。这是人与无情、无垠时空的漫长角斗。在无情、无垠的时空中,不论哪个朝代,不论是伟人还是凡人,都以一种生命的本能执拗地生存着、斗争着。尽管对人而言,最终生命的一切都在无情、无垠的时空中消亡,但是,人,最终用自己的生命,在战争与和平中,在爱与恨中,在不论平凡或伟大的生与死之间,讲述了无数的故事。人,创造了超越时空内容的另一种存在——这便是人的时空、文化的世界。

    宋朝,与它之前的任何一个朝代一样,也将为人的时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