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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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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2 / 6)
蹈演员、芭蕾舞动作设计者,然后从事导演工作。兰德利知道观众需要什么样的趣味。他不能把一出坏戏导成一出好戏,但他起码可以把坏戏导得看上去还不错。而且,如果他能得到一出好戏的话,他可以使这出戏轰动一时。直到十天以前,兰德利还从未听说过托比·坦波尔这个人。而且,他之所以在他那百忙之中插上这一项,来到拉斯维加斯并排演坦波尔的戏,唯一的理由就是克里夫敦·劳伦斯要求他这么办。而使兰德利得以起步的,也正是克里夫敦·劳伦斯。

    迪克·兰德利会见托比·坦波尔十分钟之后,就意识到了,他是在同一位天才一起工作。兰德利听了托比的独白后,他发现自己竟大笑起来——他很少会这样的。不过与其说是那些笑话奏了效,不如说是托比讲笑话的那种令人感动的渴望的表情。他那真挚的表情,真的会打动你的心。他是一个值得赞赏的小东西,使你生怕头顶上掉下点什么。你会愿意跑上去抱起他,向他保证一切平安无事。

    托比演出完毕之后,兰德利尽最大力量才克制住自己没有鼓掌。他走上舞台,托比站在那里。“演得很好,”他热情地说,“确实很好。”

    托比高兴地说:“多谢。克里夫常说,你会告诉我怎样成为一个伟大的演员。”

    兰德利说:“我会尽力的。您的第一件事是学着使您的才能多样化。如果您总是站在那里说笑话,那您顶多不过是个站着的滑稽演员而已。您唱支歌让我听听。”

    托比笑了:“租一只金丝雀吧,我不大会唱歌。”

    “试试看。”

    托比试了试。兰德利高兴了:“您的声音不是很好,可是您的乐感很强。如果歌选对了,您完全可以冒充一下,他们会认为您就是。我们将设法找几位作曲家给您提供一些特殊的素材。我不想让您只像一般人那样,总是唱那几首歌。您再走动一下,让我看看。”

    托比走动了一下。

    兰德利仔细研究了一下,说:“还好,还好。您不会成为一个舞蹈家,可是我要使您看上去像个舞蹈家。”

    “那为什么呢?”托比问道,“能歌善舞的人不是比比皆是吗?”

    “喜剧演员也是如此,”兰德利反驳道,“我是想试图使您成为一位喜剧表演家。”

    托比笑了笑说:“让我们挽起袖子干吧。”

    他们开始干起来。奥哈伦和莱因格尔每次排演必到。他们帮助添加些内容,创作些新的常规表演。并且看着兰德利训练托比。那是一种使人精疲力竭的训练。托比每项排练,都要练得全身肌肉无处不疼为止。他掉了五磅肉,变得漂亮而又结实。他每天都有唱歌课,天天练声,练到梦中还在歌唱。他除了和其他一些青年人排练新的喜剧剧目外,还学习新歌曲(这些歌曲都是专门为他创作的)。然后,一切再从头排练。

    托比几乎每天都可以在他抽屉里发现一张纸条,阿丽思·坦纳打来了电话。他想起了她曾怎样拖后腿。条件还没有具备。好了,他现在已经具备了,而且,正由于他不顾她的阻拦才有了今天。见她的鬼去吧!他把纸条随手一扔。最后,纸条停止了。但是,排练还在进行。

    突然,开演的夜晚来到了。

    一个新星的诞生,是一件神秘的事情。看起来它就像某些心灵感应一样,一瞬间传播到表演这一行的各个角落。通过某种神秘的幻术,传到了伦敦,传到了巴黎,传到了纽约,传到了悉尼,哪里有剧场,消息就传到哪里。

    托比·坦波尔走上绿洲舞台的五分钟之后,消息就传出来了:一颗新星从地平线升起来了。

    克里夫敦·劳伦斯飞来参加了托比的首演仪式,并且观看了夜场演出。托比很高兴,克里夫敦不顾他的其他委托人,专程前来看他。当托比演出结束,他们俩进了这家宾馆的日夜咖啡馆。

    “你看见了所有在那里的那些名人吗?”托比问。

    “当他们来到我的化妆室时,我快厌烦死了。”

    克里夫敦对托比表现出的热情,笑了笑。这与他的那些疲劳不堪的其他委托人相比,是一种鲜明的对比。托比是一只小老虎,一只可爱的、蓝眼睛的小老虎。

    “他们对于天才是识货的,”克里夫敦说,“绿洲也是如此。他们想和你做一笔新的交易。他们想把你那每周六百五十美圆,提高到每周一千美圆。”

    托比放下了他的调羹。“每周一千美圆?那简直太好啦,克里夫!”

    “我在雷乌宾馆和爱尔兰科宾馆安排了两个人才物色人。”

    “已经安排啦?”托比兴高采烈地问。

    “不必激动。这不过是小试牛刀,”他微笑了,“这并不新鲜,托比。对我说来,你是一个红角儿。对你说来,你也是一个红角儿——但是,对一个红角儿说来,你还是一个红角儿吗?”他站了起来,“我还得赶飞机到纽约去。明天我还要直飞伦敦。”

    “伦敦?什么时候回来呢?”

    “几个礼拜之后,”克里夫敦向前靠了一下,说,“听我告诉你,亲爱的孩子,你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