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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毫无疑问,小罗约尔?波纳比一直是人见人爱。

    “阿莉亚,我能问点问题吗?”

    罗约尔很少直接叫母亲的名字,阿莉亚。因此阿莉亚听到这样叫她时,僵住了。她说:

    “我不敢想你要问什么。你显然已经喝醉了。”

    “为什么你要给我起名‘罗约尔’?”

    阿莉亚没想到他问这个,显然吃了一惊。

    “罗约尔,”她把手放在眼睛上,似乎在回忆。她深吸了一口气,好像为回答这个问题等了很久,早想好答案了。“我想——肯定是因为——你对我来说,是我‘非常重要的’,我‘忠诚的’① 第一个儿子。”

    “妈,钱德勒是您第一个儿子。”

    “当然,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是你,亲爱的,你好像就是我‘忠诚的’儿子。你的父亲——”阿莉亚忽然间顿住了,僵在那里。但她依旧泰然自若,手平静地从眼睛处拿下来。她混浊的绿色眼睛,目光从不摇动,盯着儿子的脸。

    罗约尔冷漠的说:“在伊利古堡赛马场,有人告诉我,那里曾经有一匹著名的马叫‘罗约尔宫殿’。当时是1940年代”。

    阿莉亚局促地笑笑:“这个我不知道,我对赛马啊比赛啊一无所知。”

    罗约尔说,“我不介意我与马同名,只要它是匹特别的马。还有比这更糟糕的事。”

    罗约尔表现得好像要离开家了。奇怪他刚刚回家。他说:

    “这钱是给你的,妈。为了婚礼的花销。你用自己的钱,花了很多。”

    阿莉亚立刻说:“不,我不能要你的钱。不要你从赛马场得来的钱。”

    “那就要从工作中得到的吧。我欠你的,好吧?”

    “罗约尔,不。”

    阿莉亚站了起来,她的权威受到了挑战,她在这间厨房里的统治权处在危急中。她注视着对手,好像自己在毫无防备的睡梦中被人袭击了一般。她把钱推过去,罗约尔站开了。一张钞票飘落在地上。罗约尔一直站在桌子的另一头。萨尤看着他俩,抖动着腰腿。

    “这些钱不干净。我不能动。”

    “妈,这只是钱而已,我确实欠你的。”

    这么多年来,阿莉亚的积蓄都是一分一分从她的钢琴课中攒来的。如果有一处秘密财宝的话,那也是阿莉亚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可能存在银行里,每一季可以获得一点微薄的利息,或者,罗约尔想,那点钱就藏在她卧室的梳妆台里。有一种感觉像汹涌而来的流感,强烈而确定:他爱这个女人——他的母亲,但他再也不能和她住在一起了。

    罗约尔摸了摸萨尤的头作为告别。狗抬起眼睛悲伤得看着他。

    “告诉朱丽叶我不能再待下去了。妈,我会给你们打电话的。”

    阿莉亚平静地说:“罗约尔?波纳比,如果你离开这间房子,就别再回来了,永远。”

    “好的,妈妈。”

    令人惊奇,罗约尔没吃晚饭就走了,尽管他已经饥肠辘辘。很奇怪,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他离开得如此匆忙,他的一部分,梦幻般的他,孩童时代的他,是这样不愿离开。他连澡也没洗,尽管他很需要洗一洗,妈妈也要求他这么做。他没有上楼收拾任何东西就走了。第二天早晨他回去的时候,他所有的东西都堆在门廊外,甚至堆到人行道上,——衣服、鞋子、靴子、断了琴弦的吉他、尼亚加拉大瀑布高中七六级年鉴、便携收音机、唱片机、几十张破旧封面的唱片。在一个牛仔靴子里,他沮丧地发现700美元整齐地用一根橡皮筋捆着。

    这次,连萨尤都没出来欢迎他。前门锁着,所有的窗帘都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