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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她一直过度兴奋地期待这个婚礼。原来是“生拉硬扯”才肯参加婚礼,到现在,哥哥的婚礼却成了快乐的源头。她说过她早就想要“一位新姐姐”了。也是在突然之间,朱丽叶变成了“一直都想要”一个姐姐了。“也许我很快就能当姑姑了,我敢说!”朱丽叶取笑罗约尔,让他脸胀得通红。

    但是现在,朱丽叶垮掉了。当罗约尔那天晚上告诉她时,她冲他大声尖叫,摔下了听筒。

    你怎么能这样!罗约尔!你的灵魂下地狱吧!

    他们都是多么地坚决,罗约尔想,不会失去彼此。但也决不退让一步。

    阿莉亚仔细地端详着儿子。她俯下身和儿子一起抚摸萨尤。萨尤受到它最喜爱的两个人的安慰,变得不那么躁动了。阿莉亚说:“晚饭吃肉块洋葱加胡椒。还有你喜爱的稠番茄汁。当然还有土豆泥”。

    这些都是罗约尔都喜欢吃的饭菜,他在想,这是否是巧合。

    “好的,妈妈,听着不错”。

    “除非你想吃别的。”

    罗约尔没说什么。他又一次听见楼上地板吱吱作响,朱丽叶也会原谅他的。最终罗约尔回家来了。他永远也不离开家。

    “我给他学校捎话了,钱德勒应该会回来的。他最近很忙,神秘兮兮地。我们好几天没见他了。他还和那个‘女人朋友’关系密切吗?那个——”

    那个年轻的女人叫梅林达。她结过婚了,但不是和爱她的钱德勒。罗约尔为其大哥感到难过,他总在照顾别人,包括照顾罗约尔。你为什么听妈妈胡扯呢?罗约尔有一次问钱德勒,钱德勒吃惊的盯着他,胡扯?什么呀?罗约尔,你说什么?钱德勒不明白罗约尔在说什么。

    “罗约尔,告诉我:钱德勒知道你和坎德西的事吗?”

    “知道什么?”

    “你取消订婚的事。”

    “不,他不知道。”

    “但你和他说心里话,不是吗?”

    “有时候,但这次没有。”

    阿莉亚脸抖动了一下,“我本以为钱德勒知道呢,是钱德勒建议你……”

    “钱德勒没有。”罗约尔想问一句。为什么我要问钱德勒关于爱情、婚姻和性的问题呢?罗约尔猜想,钱德勒从未和女人做过爱呢。可怜的杂种,比起自己来,钱德勒才更像是妈妈的儿子啊。

    阿莉亚喝完了茶,苍白的双颊暖和起来了。她带着小姑娘般的热情,说到:“好,我们舒舒服服地吃顿晚饭,就我们四个。我有预感,你可能回来,所以今天早上,在我的第一个学生到来之前我就准备好了肉块……但是如果你打算和我们一起吃饭,请赶快洗澡!你看起来好像一直睡在外面,闻起来好像和猪待在一起了。”

    罗约尔笑起来。他不介意被这样取笑。对阿莉亚善变的情绪,他已经习惯了。

    但阿莉亚闻不出数天前黑衣女人在他身上留下的气味。

    事实上,罗约尔逃离了这个城市,跑到莱克瓦纳一个高中朋友那里去了。在家里颜面尽失,但在布法罗南部这个冒着烟雾的工业小镇上,除了他的朋友,没有别人认识他。周六晚上他们去喝酒。周日下午,他们去了伊利古堡赛马场,让罗约尔散心。在那儿,罗约尔意想不到,幸运地赢了第一次赌注62美元,这是他一生中第一次赌博;第二次赌输了78美元;第三次赢了230美元;后来不顾朋友的劝告,他草率地把所有赢来的钱,以8比1的投赌率压到一匹叫黑美人的处于劣势的马身上,结果赢了1312美元。1312美元啊!这初学者的好运气让朋友们惊叹不已,这是罗约尔在赛马场上的第一次经历。

    于是罗约尔说,“不是和猪待在一起,是和马。”令阿莉亚惊奇的是,他拿出装满钱的钱包,边数边往厨房桌子上放,他的动作,立即变得大摇大摆、自吹自擂。他感觉到自己就像汽车在结冰的路面上滑行一般。

    阿莉亚很震惊,“罗约尔!你从哪儿弄这么多钱?”

    “告诉你了,妈妈。是马。”

    “马?赛马场”

    此刻,阿莉亚盯着罗约尔,好像她从未见过他。

    “你生活中发生了这样的事,罗约尔,你还这么做?去赛马场,在这个时候……”

    罗约尔想了想,又拿回一张百元钞票,这样他钱包里就剩下600元给坎德西。租金付了三个月的,坎德西可以继续住在那儿,继续在国王乳品店上班,她是那里最受欢迎的女招待。

    阿莉亚急切地说,“罗约尔,你没听见我说的话吗?你这忽然间是怎么啦?你喝多了吗?”

    “不,妈妈。”罗约尔皱着眉头,把钱推给阿莉亚。他突然感觉像喝醉了,不知说什么好。还是个小孩儿时,他就经常为印在书上的字和字在纸上的位置而困惑,这在别的孩子看起来是正常的事,(他们的眼睛和罗约尔长得不同?)有时他把书倒着放,或者试着从边上竖着读。别的孩子和老师都以为罗约尔是在搞笑,想逗大家乐一乐。一个亲切的阳光般的孩子,有着金亚麻色头发和生动的蓝眼睛,还有那快乐的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