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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婚姻 1-1(5 / 11)
多么迷人啊!明摆着是歌女、舞女。阿莉亚只见过两次的德克的姐姐们要让她知道。我们从来没有想过德克会驯服到去和哪个女孩儿结婚。我们这个弟弟一直都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孩子。

    “‘克莱丽丝和西尔维亚’”,德克似乎是在说那些铭记人心的名字,“三个宿命中的两个,还有一个是克劳丁。”

    刚到月神公园的头几个星期里,时不时会有电话打进来。但是如果阿莉亚接了电话说声“喂?”,另一头就会是责备一般的无情的沉默。“这里是波纳比家。喂?”(或许阿莉亚在这个新的住处有点孤独了,在尼亚加拉大峡谷的旁边,有个大瀑布寡妇新娘大桥曾很是吸引公众的想象力,只是那个地方阿莉亚?波纳比并不知道。)“我知道你在那里。我能听到你的呼吸声。你是哪位?”阿莉亚拿着话筒,手有些发抖。她不是被吓着了,而是被气着了。这是她的家,这电话号码是丈夫的也是她的。在电话里她能感觉到另一边女性的呼吸。“如果你要找德克?波纳比说话,我得告诉你他这会儿不在。”阿莉亚很想再说一句:“他已经结婚了,我是她妻子。”但她忍住了。

    有时电话也会在德克在家打来。阿莉亚绝不会接。甚至也不会“偷听”。(她不是那种妻子。她知道遇到自己之前,丈夫是个单身汉。但那是很久以前了,几个月以前。)有个一直打来电话的人叫格文,另一个打得更多,叫蜜儿。(“蜜儿”:要真有这么个人,她也一定是夜总会的歌女、舞女。)还有一两次,一个叫维的女人打电话过来,她会先向阿莉亚介绍自己,然后很有礼貌的问,能不能和“你丈夫,那个诉讼律师”说说话?曾有一封寄自布法罗的信是写给“德克?波纳比先生”的,信封淡紫色,还洒了香水。落款的缩写是.,明显是个女人寄的嘛。但是阿莉亚不会去看丈夫会不会拆开这信的。(他会不会真的拆开呢?可能出于对阿莉亚的尊重,他会把这封信扔掉的。)后来,电话开始在大清早不停地响起,把德克给吵醒了,他非常生气,接了电话问“喂?喂?”然后说,“如果你是我知道的那个人的话,请你不要再这么做了,这不是你该做的事。”最后,德克?波纳比干脆换了电话号码,而且没有把新号码编到电话目录里。

    那些神秘的电话就这样忽然停止了。也不再有洒香水的信寄过来了。

    坐在那架史坦威钢琴前,轻拨着美妙的象牙琴键,阿莉亚竖起耳朵倾听,或者只是在想象中听到,电话铃的响声。但那种声音没有再响起。

    3

    无月经。晚熟。

    告诉自己,月经晚来几周没什么了不起。

    可事实上,晚来了几个月了……

    阿莉亚一直都很瘦弱,你可能还会说她骨瘦如柴。属于那种神经过敏的女孩儿。这种女孩是不会怀孕的。

    然而阿莉亚必须承认,她的体重正在增加。她的小腹奇异地鼓了起来。她又小又硬的乳房,在渐渐长大,乳头也变得敏感起来。尽管这有些荒唐,但阿莉亚没法否认。干脆不去想它。

    阿莉亚曾是个处女,吉尔伯特曾把温热的精液射在他的新娘阿莉亚的体外(而不是里面)。是的,就是这样!阿莉亚可以发誓!她只是看到了自己不情愿看到的事情。

    “那样是生不了孩子的。我想肯定不能。”

    上帝,您不会如此残忍吧!感谢您啊。

    这是在1950年。阿莉亚?波纳比待在家里。

    她是个妻子,每个工作日的早晨,丈夫开车去市区的律师事务所上班之后,她就待在家里。

    德克?波纳比是个成功的律师,一名“诉讼律师”。他承认他对法律一点兴趣也没有,但是他愿意工作,所以在竞争中他越来越出色。

    阿莉亚并非天生就害羞,但那天晚上吃饭时,她向丈夫提了一个问题,却听到自己的声音变得羞怯、轻细、犹犹豫豫:“亲爱的,你介不介意,我在家里教钢琴课?或者是发音课?白天的时候,我有些孤单,总想念我过去的学生。我得做点儿什么,直到……”

    阿莉亚停住不说了,心里战战兢兢的。她几乎说出口“直到我们有了孩子。”

    德克当然没有听到。毕竟,阿莉亚没有说出来。

    不管怎么说,阿莉亚很怕自己是不是犯了个大错。丈夫凝视着她,那眼光就像听她天弹钢琴时看她的眼光一样。最近,阿莉亚弹给丈夫的是贝多芬的升C小调奏鸣曲,就是著名的《月光曲》。她知道,德克?波纳比很容易沉迷到这首曲子中,尤其是开头那段舒缓的、梦幻一般的旋律。他说,从未听到过如此美妙的乐曲。的确如此。但是此刻阿莉亚却在想,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了。这是1950年,不是1942年。美国妇女们是不工作的。尤其是像阿莉亚这样结了婚又有社会地位的妇女,她们是不工作的。她无法想象,如果是她的母亲向父亲提出这样一个要求的话,会是怎样一幅场景。利特莱尔家中,没有一个妇女外出工作。一个都没有。(除了一两个没结婚的姑妈在小学里做老师。她们不算数的。)

    但是德克让她大吃一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