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去。
太后似心中有愧,嗫懦半天道:“这些天,可真是委屈了静妃这孩子。”
道光帝道:“母后放心,皇儿会抚恤花良阿,册立静妃为皇贵妃。”当即吩咐宫女道:“传朕口旨,请静皇贵妃来慈宁宫见朕。”
“遵旨。”宫女答应着,转身欲退。
“等一下。”全妃说道,“皇上,还是妾身去吧!”
“好,那就有劳你了。”道光帝同意,由衷地感谢全妃的理解。
全妃带了两名宫女,来到静妃的住房。静妃正坐在窗前,一双暗淡无神的眼睛,呆呆望着紫禁城昏沉沉的天空,微风吹乱了她的秀发,她也懒得梳理。她就这样呆呆地坐着,已经坐了两个白日、黑夜。
“静妃,我的好妹妹!”全妃人还没进屋,哭声先进了屋,“你这两天受苦了。”
静妃惊醒过来,转脸看见这位表面如姐妹暗地里尽使绊子的新贵,恨不得冲上前去,把她撕成碎片,但是残酷的生活使她变得深沉许多,只见她微微一笑,讥讽道:“是什么风把您这位宠儿吹到我这破庙里来,跟我这落魄的人称姐道妹,静妃可担当不起。”
全妃止住了哭,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竭力装作无所谓的样子道:“好妹妹,皇上册封你为皇贵妃,特地吩咐姐姐接你到慈宁宫见他。”
静妃一听,心中窃喜,莫非阿爸的案子已经查清,皇上知道错杀了阿爸?表面装作不屑的样子道:“皇上怎么想起册封我呢,莫非又是姐姐给求的情,我可得记下这情份呢!”
全妃尴尬已极,面上还是硬撑,讪笑道:“妹妹真会说话儿,哪里是姐姐求的情。实在是皇上冤枉了花良阿,错怪了妹妹,要补过哩。”
“真的?”静妃悲喜交加,也不顾全妃,起身离开房间,飞快地向慈宁宫奔去。
绮儿又一次感到道光帝那么陌生、遥远得令人难以捉摸,如果第一次是因为花良阿的冤案尚未澄清的缘故,那么这一次呢,绮儿亲眼看见,亲耳听到,惇郡王伙同瑞亲王作奸犯科,律法难容,但是,在道光帝那里,在皇太后那里,一片亲情脉脉替代了堂堂大清律法。这与绮儿脑海中那个怜恤臣民,勤于政务的神圣形象是多么的不协调啊!
全妃去后,绮儿就告辞了道光帝和太后带着侍女秋娥回到坤宁宫。到了宫中她坐卧不安,脑海里老是翻腾着一些她难以理解,无法回答的问题,她看了一眼秋娥,秋娥只是傻呆呆地侍立着,要是素娟在这儿多好,她和素娟情同姐妹,无话不谈,她这些无法排遣的困惑可以向素娟一吐为快。
“对,何不把素娟请到宫中来。”绮儿拿定主意,吩咐秋娥道:“你去打听一下,素娟住在哪个宫里,把她请来。”
“奴婢遵命。”秋娥赶紧走出去。
过了好半天,秋娥才回来道:“回娘娘,奴婢已经打听到了,素娟姑娘两个人就住在重华宫。可是大内侍卫守在宫殿周围,不许奴婢去见素娟姑娘。”
“啊!”绮儿惊得叫出了声。那个令她感到陌生、遥远、难以捉摸的道光皇帝又闪现在眼前。难道皇上信不过他们,要处死他们?道光帝的话语又在耳边回响:“此事关系到皇室和朝廷的尊严,只限宫中知晓,谁敢到处张扬,朕决不轻饶。”绮儿激凌凌打了个冷战,随之心里涌起极端的愤慨和鄙夷。盗窃库银,毒害官员的真凶可以逍遥法外,而检举揭发案犯的有功之人却要惨遭杀戮,这难道还有天理吗?“不,我要救素娟他们逃走。”绮儿脑海中急剧地翻腾着,终于镇定下来。吩咐秋娥道:“快去把门口的刘公公喊来,娘娘有话说。”
早朝时候,道光帝在太和殿召见群臣。待王公大臣诸事奏毕,道光帝面色一沉道:“经朕查明,我皇室之中竟有人纵容下人调戏民女,嫖娼宿技,实乃寡廉鲜耻之至,朕今日一定严惩不殆。”说完厉声喝道:“瑞亲王、惇郡王何在?”
“罪臣在!”绵忻、绵恺早做好了准备。
“你两个可知罪吗?”
“罪臣管教不严,请皇上处置。”绵忻佯装委屈地道。
“罪臣也请皇上治罪。”绵恺鹦鹉学舌地道。
道光帝面向群臣道:“瑞亲王、惇郡王虽是管教不严之罪,但他们是皇室宗亲,所为有损皇室尊严,朕理当严惩。着革去瑞亲王绵忻王爵,罚俸五年。着暂留惇郡王绵恺王爵,罚俸十年,十年内如有再犯,即革去王爵,永不赐封。”
绵忻虽然比绵恺受到的处置重,但是他知道自己是沾了绵恺的光才免一死,心中自是乐意,遂和绵恺一起叩谢皇恩。
两边的王公大臣一看,就为这点小事把两位王爷的王爵给革了,不知道皇上是什么意思,便在下面小声议论,有称颂皇上的,也有不以为然的。
道光帝毫不在意大臣们的议论,随即叫道:“王鼎!”
王鼎一听皇上喊他,急忙上前应道:“臣在!”
“朕命你兼户部尚书之职,会同河道官员治理漕运河道,以使漕运畅通,永无阻隔。”
“可是,臣还没有查明盗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