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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光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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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5 / 6)
上面写着:“查喀什噶尔·叶尔羌为当时回部首领波罗尼都·霍集占据守之巢穴。此等人皆是张格尔之同党,贼势颇旺,猖獗异常。西四城皆陷,叛匪向东蔓延,断非二千兵马可克复,惟有据实恳奏,速发兵四万,经费数百万,另派统领大员二三,巴图鲁侍卫数十人,由哈密、吐鲁番前进,会集阿克苏。至兵行粮运,长途运经贼垒,非多兵护送,势有不可。除分起络绎运粮,并留护粮台,约兵一万五千名,战兵仅二万五千人。所有办理粮饷大员及押运军火、粮饷地方官兵亦须由内地委派。如此通盘筹办,进兵巢贼,宜于十月完备。”

    道光看罢长龄的奏折,十分生气,“这些饭桶,胆小如鼠,费我财力、人力。”说着,把奏折向御案上一扔。

    “皇上,难道回疆局势……”玉麟见圣上生气,揣摩着问。

    “你瞧瞧,剿灭叛军,一群乌合之众就须动用大兵四万,我调拨的二万精兵就足矣,这些人,纯是坏我大事!”

    道光越说越气,玉麟接过皇上递回的奏折细细看了一遍,沉思片刻说:“皇上,内乱外患之际,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思众朝臣不敢打诳欺圣上,也许长龄分析得自有他的道理。”

    “玉麟,你身为军机大臣,也为他们开脱罪责!”道光大怒,拍着御案说。

    玉麟一听,皇上果真发火,吓得扑通跪下,叩首说:“皇上,老臣不敢!”

    道光见玉麟跪下,心也不忍,缓和一下口气说:“朕这几日心清十分烦躁,动辄发火。朕忧虑回疆之叛乱扩大矣!老爱卿,何须如此,请起。”道光说着,将玉麟扶起,“你说说,长龄何以如此要求朕这样做。”

    玉麟谢罪站起,“皇上,张格尔叛乱计谋日久,又有国外势力支撑。张格尔在回部,特别是白山派中一向较有影响。如今西四城具为贼有,张格尔必然窥视回疆东四城等大部分领土,难免不扩大范围,征召兵马。长龄据此提出四万人,也许有他的道理。老臣多言了。”

    道光听王麟如此一分析,不再言语沉思良久,又道:“屯兵哈密与阿克苏,朕对此也举棋不定。山高路远,朕不能亲率大军兵临前线。身在京都,遥首边防,难免有所纸上谈兵,朕也不能埋怨边疆朝臣!”

    道光发自内心感慨万分,内心也极不好受,自己在上书房攻读三十余年,通晓诸子百家,熟读兵书,自以为指挥战争有一定雄才大略。虽不敢自比诸葛、乐毅,但内心也思寻不下于一般军事谋家。而他刚刚制定的平叛战略就被长龄否定,心中自是不乐。

    玉麟见皇上不语,劝慰说:“皇上对长龄奏折可作一般边防文件思考,不必为之烦恼,应惜珍龙体。圣上也不必过于自谦!”

    “也许长龄有他的难处和观点,回疆地形,朕仅凭地图而谋划这事,具体到实际尚有距离,王爱卿,你再分析一下。”

    “回皇上,长龄要屯兵点从哈密而西移阿克苏也许是为战略上先下手为强,据要塞而退可守,进可攻,扼住敌兵东进之咽喉,新疆地势与敌各占一半,据此剿敌。”

    “朕让屯兵于哈密也并非放弃回疆东四城,而是让众兵团聚一起而共同奋进,可免孤军深入遭敌围歼之险。”

    “皇上分析英明,但不知贼众今在何方?如果贼众有兵马突袭入东部地区,圣上战略实乃万全之策。倘若叛匪势力尚在西疆,长龄要求汇兵阿克苏就可控制敌势东侵。”

    “应将敌兵形势查明再定,先让兵马继续前进,查明后可直接由哈密而发兵阿克苏,中途于哈密稍停而已。”

    “圣上所言极是,至于奏折提兵力四万,一时何能凑齐?”

    “四万兵马尚有,能否用完这许多人,朕一直在思索。”

    “张格尔于回疆骚扰多年,一直使回疆动荡不宁,这次平叛,最好活擒此逆贼,不可再姑息养患,要彻底击毙该匪首。宁可多派兵,也不可因兵源不足而使逆匪逃脱,给以后留下患祸。”玉麟见皇上态度由气恼而缓和,又转向亲近,才敢如此放言直说。

    “好吧,玉卿,你负责传谕几省再准备一些兵源,及时调遣入疆!”

    “是,皇上!老臣当尽心不负圣望。”

    送走军机大臣、兵部尚书王麟,道光又让太监传谕召军机大臣、工部尚书穆彰阿到养心殿议事。

    “臣穆彰阿叩见万岁。”

    “穆爱卿,免礼赐坐!”

    “谢皇上!皇上召臣于此是为叛贼之事吧?老臣对此也十分着急。”

    “穆卿,朕正为此事召你相议。”

    “谢皇上对臣的厚爱,臣当尽力,为圣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伊犁将军长龄飞递奏折入京,要求派指挥大员之事,你意下如何?”

    穆彰阿小眼珠一转,不知皇上这话是何意思,是赞成还是反对,他一时不好作答,支吾着说:“皇上,这……臣以为……”

    “直说无妨,朕只想听听你的看法。”

    穆彰阿唯恐讲出与皇上相反的意见,一时急得满头大汗,忽然灵机一动,想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