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儿戏,死算得了什么,军情比生命更重要,各人都掂量一下自己的能力。
“大人,我去做吧!”穆克登布终于发话了。
只有他合适,人们不再异议。庆祥草草写一份喀什噶尔的危急军情,让穆克登布连夜冲出重围送往伊犁,这是庆祥发出的最后一份告急奏报。
庆祥带着喀城几个主要官员将穆克登布送到城墙上,悄悄用一只大筐连人加马放到城下。穆克登布一声呐喊挥刀向外冲去,接着是叛军的叫喊声,围杀声,火把从内向外移动着,越来越远。
一个多时辰过去,叫喊声平息了。庆祥望着深沉的夜幕,无声的泪水从满是皱纹的老脸滚下,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感觉,许多年没有这种感觉,许多年也没有流过泪了。
庆祥心情沉重地回到书房,仍无睡意。此刻才感到有点孤独,想起自己由于城池被围一直睡在书房里,多日没有回去了,这才想起四姨太玛达娅也多日未见。
一个人边思索军务边往回走,走到内宅西厢房,刚要敲门,忽听里面有窃窃私语声。庆祥一阵恼火,一脚把门踹开,蹿到床前,把一对狗男女提了出来。
庆祥点亮灯,竟是四姨太和一个叫沙达的家人。两人没想到庆祥突然到来,吓得跪在地上磕头饶命。看着这两个委琐的可怜虫,庆祥发自心底的恶心,往日如此逗人喜爱的玛达娅现在竟那么恶心,让他呕吐。杀了这等小人都感到耻辱,怕那肮脏的血玷污他的宝剑,抡起巴掌向两人挥去,“臭婊子,都给我滚!”
玛达姬和沙达趁机磕个响头,屁滚尿流地逃出屋。
庆祥愈想愈气,要是平时,早把他们一剑宰了,不知什么原因,庆祥倒可怜起他们。转念一想,何必呢?女人本来就是玩物,忙时扔在一边,闲时才想起消遣,但女人自己却不甘寂寞,自己军务繁杂,哪有心顾及女人。现在兵临城下,自己不知活到哪一天,难免女人有二心,真是树未倒,猢狲就散了。
玛达姬和沙达逃出参赞大臣府,两人才稍稍喘口气。
“怎么办?明天庆祥追查起来,你我小命还有吗?”沙达不安地问。
“不会吧!他刚才不是放过我们了吗?”
“他这人说变就变,谁保他明天不翻脸?”
“你怕了,有种敢做,就有种顶着!”
“我怕,怕他庆祥个鸟,外面兵临城下他庆祥不知活到哪一天,他敢怎么我?”沙达故作镇静。
“对,反正城早晚要破,与其让他们打进来把我们杀了,不如我们在里面鼓动回民与他们里迎外合,把城门打开投降,也许还有生路?”
“最毒莫过女人心,真有你的!”
“我毒,好,你老老实实等着送死吧!”玛达姬嘴一撇,转脸要走。
“哎哎,小娘子别走,一切听你的!”
“事不迟疑,我们现在就去找回部兄弟商议。”
“好,一起去!”
庆祥稀里糊涂,不知睡到何时,忽听院外人声嘈杂,立即起来查看,听家人来报,城内回民叛乱把城门打开迎接叛军入城了。
庆祥命人退回婴城固守,兵败如山倒,叛军如汹涌的浪涛翻滚而来,婴城很快失守。帮办大臣舒尔哈善,领队大臣武凌阿及众多官兵全部战死。
庆祥见大势已去,面向京都方向扑通跪下三叩首,“圣上,臣庆祥无能,没有守住喀城,无颜面见圣上,以死殉国,表达臣的忠心!”说罢,拔剑自刎。
张格尔二三万兵力围攻喀什噶尔而久攻不下,被迫以屈辱条件答应浩罕国王伊列汗又从浩罕借来一万兵力围攻喀城,一晃七十多天仍没攻下。再拖下去,清朝援兵一到,里迎外合夹击张格尔,那张格尔必败无疑。
恰在一筹莫展之际,忽然从喀城内传来密信,庆祥家人沙达和玛达娅愿从内接应。张格尔心中十分高兴,只要有内应,还怕攻城不破吗?俗话说:堡垒最易从内部攻破。再者说,玛达姬要来投降,这可是送上门的肉,整个回疆谁人不知道玛达娅,号称回疆一枝“芙蓉花”,听说此人比芙蓉花还让人心醉呢?
自从逃离浩罕,妻子老小就不知去向,为了叛乱,张格尔哪有机会摆弄女人。当年安集延的那枝花本已搞到手,为了一个政治目的,白白送给伊列汗,自己心疼几个月。见到苏兰后,张格尔又春心荡漾,压抑多年的火焰再次上涨,但为了利用伊萨伯克,又不得不将口水往肚里咽。
如今能够得到玛达娅这么个女人,就是不要回疆西四城也值得,自从接到玛达娅的密信,张格尔的心就痒痒起来。
喀什噶尔终于被攻破,张格尔喜不自胜,专门组织一个乐队,隆重举行了人城仪式,用大幅旗子高挑着,威武,雄壮,气势磅礴。宣布自己为“赛伊德·张格尔·苏丹”,就是圣裔张格尔国王。
张格尔入主喀什噶尔,宣布为国王,又整修了参赞大臣府作为王宫。
笼子有了,就缺鸟儿。其实鸟儿早在那里叽叽喳喳了。
入城仪式结束,张格尔就任命许多回部首领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