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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野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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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最后的追剿(4 / 8)
杂,复杂的是他们有意将大批群众裹胁进去。新疆是个民族地区,按张治中将军的看法,新疆的问题能用政治手段就绝不可军事解决。事实上,军事手段解决不了新疆的任何问题,这一点,早在左宗棠当政时,就很明白了!”

    王震觉得这话颇有道理。便问:“那你觉得眼前的事该怎么办?”

    “这就要看包尔汉主席的了!”陶峙岳建议道,“是不是把包主席叫过来,我们一起商量商量,他或许能有办法。”

    包尔汉的办法,是通过熟人在迪化找到一个叫“艾买提”的生意人。此人早年同乌斯满一起贩马,两人多年保持联系。包尔汉让王震亲笔给乌斯满写了封信,晓以民族团结大义,并重申既往不咎的政策,希望乌斯满回心转意,不要再受外国人指使干亲痛仇快的事。然后把这封信交由艾买提送到巴里坤草原。

    艾买提对完成这一任务信心很足。他说:“乌斯满当年也是个热血青年……”当然,最主要的是他对自己与乌斯满的友谊充满信心。

    果然,乌斯满见到艾买提欣喜若狂。为了让老朋友见识见识他如今的威风,特意拉出两个团夹道欢迎。乌斯满亲自策马迈到营外,一把抱住艾买提,高声大笑:“艾买提老朋友,哪阵风把你吹到巴里坤草原啊?”

    “春天的风啊!”艾买提也笑得合不拢嘴。

    乌斯满嗔着眉眼说:“可你看,这里已经秋草结籽,牛羊也不发情啊哈哈哈……”

    艾买提说:“可我给你带来了春风啊!”

    “哦?”乌斯满似乎觉察到话中有话,稍稍敛住笑容。

    两人马头靠住马头。艾买提从怀里掏出王震的那封亲笔信。

    乌斯满略认得几个汉字,一瞟信皮,猜出七八分,但他却故意问:“艾买提老朋友,这是什么玩意儿?”

    “进帐篷说话吧!”艾买提努力保持着初见面时的热情。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帐篷,艾买提从马褡子里取出砖茶、方糖和绫罗绸缎之类的礼品。乌斯满毫不客气地一一收下。最后,艾买提双手递上信,说:“这是王震将军写给你的信。”

    “王震?给我的信?”乌斯满故意地望着信并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他随手将信递给身后的秘书谢尔德曼,“给我念!”

    谢尔德曼磕磕巴巴地念完了王震的信。乌斯满眯缝起双眼瞄着艾买提:“我说伙计,弄了半天,你是王震派来劝我投降的是不是啊?”

    “话不能这么讲。这不叫什么投降,是回到人民的怀抱!”艾买提说。

    乌斯满若有所悟地“哦”了一声,点点头:“这么说,我就带着队伍到迪化请罪去?”

    艾买提诚恳地表示:“只有这样啊,这是上策。王震将军让我转告您,共产党政策是不咎既往。过去新疆各民族之间仇杀,您和三区革命军之间矛盾,都是帝国主义和国民党反动派挑唆的。现在解放了,希望您能回来,站在人民一边。”

    乌斯满低头沉思半晌,忽盯住艾买提问:“我要是投降了,王震能给我一个什么职位?”

    艾买提想了想,说:“您过去是阿山区专员,只要您肯回去,专员肯定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专员?”乌斯满像踢了一个烂苹果似的重复道。冷不丁哈哈大笑,脸色一沉,咬牙切齿地说:“你回去告诉王震,我要他退出新疆,懂吗?”

    “这……”艾买提发现面前的乌斯满完完全全成了一个陌生人。一种遭到戏弄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多少也有一点负气地说:“阁下,我还是以老相识的身份忠告您一句,雄鹰高飞绝不会被自己的翅膀挡住双眼,请您三思!”

    乌斯满说:“我早就思过了,我要王震从哪里来还给我退到哪里去!”

    伊吾被困匪中有民难下手,哈密遭劫真凶未缉闻噩耗

    艾买提在巴里坤一行的结局,让包尔汉和陶峙岳大出所料。

    陶峙岳前不久去了一趟北京,毛泽东请他吃了饭,彼此交谈到深夜,对阶级观点、特别是旧军人的改造方面领悟颇深。而二十二兵团近来轰轰烈烈的思想改造实践,又为他新的认识提供了有力佐证。

    感触最深的是士兵们对旧社会、旧军队的控诉。据二十五师统计,全师有790名士兵家中,亲人被迫害致死,1300多名士兵曾不同程度挨过地主恶霸的打。骑八师二十四团,经过清查,被军官和特务虐待致死的士兵竟有5人之多,还有49人被活埋!有的士兵在控诉现场说着说着就昏了过去,诉苦大会常常是一片哭泣声。有士兵抱着指导员就像抱着亲人似的,痛哭不止。还有许多士兵诉苦之后跪在毛主席画像前宣誓,咬破手指写血书,表示永远跟共产党,革命到底不回头。

    士兵们的苦楚也教育了军官。许多军官引咎自责,表示痛改前非的决心,请求立功赎罪。有的主动交代自己的历史问题,并检查自己在刚起义时对共产党半心半意的错误思想。

    即便像马呈祥的骑一师部队,在少数军官煽动下发生集体叛逃事件,甚至驻在阜康的二十一团两个连,发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