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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野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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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张治中时代始末(7 / 9)
传到兰州的张治中那里,给了张莫大的安慰。在此后不长一段时间内,张治中终于把宋希濂和麦斯武德这两块石头,从新疆扔出去了,使陶峙岳成为新疆军事方面相对独立、真正的当家人。同时又把包尔汉保举到南京,在蒋介石面前去当“国府委员”,这就给新疆未来的局面铺平了道路,留下伏笔。

    陶峙岳落泊遇知音,张文白抱憾布新局

    陶峙岳的官运一向不佳。据说,这与湖南宁乡张狮子山下火龙洲的那个陶氏门风有关。虽说地方有“四山环翠,九派流清”之誉,祖上亦以晋朝的“八州都督”陶侃和不为五斗米折腰而退隐林泉的“五柳先生”陶渊明为荣耀,却世代很少有人到外面做官。陶峙岳,似乎还是个例外。

    和许多国共高级将领的经历大同小异,陶峙岳的戎马生涯也是从上陆军小学开始。然后吟哦着“男儿走四方,安敢事株守”的诗句,再考陆军中学。到武昌陆中没学到两个月,武昌起义爆发了。辛亥革命大浪卷起,他不知不觉又进入保定军官学校。接着便有袁世凯称帝,蔡锷护国那么一段,陶峙岳书剑飘零回到湖南,帮谭延闿训练了一堆绿林好汉。后来便混迹于湘、鄂诸军阀部队间,北伐、蒋、冯、阎大战直至江西“剿匪”,当上毛炳文部第八师师长。因朱绍良出任甘肃省主席,嫡系毛炳文部所属陶峙岳的第八师,许克祥新编第二十四师也都跟着呼呼啦啦从江西调往甘肃。

    从此,陶峙岳与胡宗南结缘。

    第八师是湖南的一支杂牌部队,从一开始与蒋介石的“主流”就拉开一段距离。这使得陶峙岳在1936年冬西安事变中,驻守海原仅几百里远,态度却比较暗淡。而稍后随胡宗南参加的淞沪之战,又凭着“几杆破烂枪,打得还算不错”(胡宗南语),因而,陶峙岳这个人的基调也就定型了:受尊敬而不受重用。

    1938年9月,胡宗南一纸命令,把陶峙岳调到自己最得意的第一军当军长,而让第一军军长李铁军去“长陶所在的七十六军”。不管陶对此如何感觉,胡宗南器重陶的才干是没有异议的。只是这种“器重”更大程度上是“器”而不“重”罢了。当第一军在陶峙岳手上训出一点长进时,胡宗南立刻又派丁德隆取而代之,给陶安了一个三十四集团军副总司令的位置。

    陶峙岳离开自己一亩三分地,本来就找不到感觉。刚刚入住新的园子耍出两套把式,秋收在望,又让胡给剥夺一空,且置于闲散之境,这不能不让陶揪心、寒心、灰心和没有信心。

    陶峙岳发现自己变成一片落叶,飘荡在秋风之中,无枝可依。遂闲居西安达数月之久。

    在第一军任职这段不堪回首的时光里,唯一让陶峙岳感到欣慰的是,结交了两位肝胆朋友。一个是他从第八师带到一军去当参谋长的曾震五,另一个就是奉胡宗南之命在河南吸收土著杂牌部队扩充实力时,偶然相识的赵锡光师长。曾是陶的乡党兼嫡属,而赵则与陶同在人家屋檐下,惺惺惜惺惺。这两个人后来都成为陶峙岳镇守新疆的得力助手。

    陶峙岳空挂着一个集团军“总司令”的头衔,在长安古城从1940年夏一直漂泊到1941年春,又被送到翠华山游击干部训练班去当教育长。至此,兵权彻底没了。陶峙岳唯一拥有的,是位于西安市以南40多公里的那片陕西胜境。他只好一面寄兴山水,故作潇洒状,一面又暗怀“身经太华千重险,敢说长安路不平”的喟然长叹。

    不久,洛阳第一战区长官部政治部主任他调,司令长官不同意继任人选,悬缺已久。按照惯例,应由一名副司令兼任。胡宗南想到了陶峙岳。陶一口回绝。这时,卫立煌也出面来当说客。陶峙岳磨不过情面,做了一万个“只挂名、不务实”的声明,才悻悻地跑去就任。

    这个打杂的差事干了一年多,最让陶峙岳兴奋的一件事便是得到一次去重庆受训的机会。在那里,他与张治中将军发生了关系——这可以说是陶峙岳人生的重要转折。

    胡宗南并没有放弃陶峙岳。1942年8月他将部队扩为三个集团军时,陶峙岳居然奇迹般地“三分天下有其一”,被任命为第三十七集团军总司令,范汉杰为三十八集团军总司令,而另一个三十四集团军总司令的位子则由胡自己兼占。这有点出乎陶的预料。但很快他就发现,胡宗南为他精心挑选了一个参谋长,那就是胡的铁杆亲信蔡棨。

    陶峙岳虚假繁荣“风风光光”当了一年总司令,就被送到河西的酒泉“重镇”边关去了。名义上听起来仍然是个“警备总司令”,声称“可以调遣所有入境部队”,而实际上日常指挥的兵力不过一个担任总部勤务的特务营而已。

    其时,赵寿山驻守武威,陶在酒泉,关山绵绵,心照不宣,两人默然相对,不知道谁在为谁一掬同情之泪。

    饱食终日无所用心的时光一晃就是几年,秋去春来,人生苦短,面对塞外迟到的一点点绿色,陶峙岳不免长吁短叹。这时,忽有一个让人略有兴奋感的消息传来:张治中将军受命于国民党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西北行辕主任!事隔两天,陶峙岳收到一份电报,竟是张治中本人发来的,说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