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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野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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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张治中时代始末(3 / 9)
之一,并予以力争,可我并不知道您就是包尔汉啊!”

    这的确是件令人兴奋的事。新的省政府主席是中央政府大员张治中,而两位副主席却是在一个监狱里共同受过苦的难友。两人都是维吾尔族,大可以用维语自由地表达内心感受。包尔汉说:“我愿意和你们一起为新疆人民的解放和幸福而忠实地工作,以报答你们对我的期望。”

    “哎呀老朋友,什么你们、我们的,”阿合买提江说,“我们都是兄弟,你在监狱里住那个小院里的时候,我每天都要去打水,你总是那么友好地望着我,向我微笑……”

    “啊,记起来了!记起来了!一切都像是在昨天,你穿着破烂的衣服,乌黑的胡子,站在井边汲水……你给我的印象是那么深刻!我还以为你被盛世才杀害了呢,这么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包尔汉的问话触动了阿合买提江的心事,他陷入回忆,沉重的叹息道:“说来话长啊!直到伊宁起义前不久,一个偶然的机会,我才被释放出狱。回到伊宁,我就参加了起义的部分准备工作。那段日子可真苦啊,为了谋生,我进过工厂,也曾在街头背着木箱替人家安装玻璃。起义开始时,我还只是一个提水烧饭的伙夫,每天穿着一件破大衣,腰上扎根线绳,在厨房里忙前跑后……”

    时光在阿合买提江的记忆中刻下了深深的烙印,以至于现在说起来还不得不时断时续。

    是金子总会发光。终于有一天,机会降临到阿合买提江的头上。当时临时政府刚刚成立,急需宣传民众、号令军队,可头头脑脑的那些人却多数没有文化,每天都为起草一份文稿之类的事大伤脑筋。有一天,阿合买提江请人转告临时政府主席伊力汗吐拉,说自己擅长维、汉和俄文,可以代写一份文件试试。伊力汗吐拉说,那就赶快写一份宣传提纲给我看看吧!结果,这份让伊力汗吐拉赞不绝口的宣传提纲,改变了阿合买提江的命运。他由一名伙夫突然变成掌握临时政府宣传工作的重要干部。

    阿合买提江的文字能力和组织才干,很快得到临时政府上下一致公认。后在临时政府改组时,他理所当然地升任为部长。由此,他渐渐进入起义政府的领导核心。

    面对老朋友,回首往事,阿合买提江感慨很多。他坦率地说:“三区暴动是革命行动,出发点是好的。可是,在暴动之初也犯了很多错误,比如说反对汉人倾向,滥杀无辜汉民群众,令人难以宽恕。”

    这个问题包尔汉也早就听说过了,很气愤,很惋惜,他不相信那些滥杀无辜的事是真的,今天刚好趁这个机会,好好向阿合买提江打听一下。

    阿合买提江沉思了一支烟的工夫,说:“见汉人就杀,有汉人血统的也要杀,这叫什么道理?可怕呀,真是一个可怕的倾向!根本错误在于混淆了汉族反动官吏和普通群众之间的界限,狭隘的民族主义观念膨胀,因此,容易被少数人提出的‘为民族和伊斯兰而战斗’这样一些口号所迷惑。”

    包尔汉也痛苦万分地说:“可不是嘛,当年盛世才抓的最多的还不都是汉人,像毛泽民,陈潭秋、林基路、还有……文斐然,他们何罪之有?”

    阿合买提江说:“你讲的这些人都是革命者。新疆的革命运动和中国内地始终是相互影响、一脉相承的。孙中山辛亥革命以来,先有涂尔帕克、杜戈买提起义,而内地中共的暴动也非常频繁。接着,新疆又有哈密铁木耳和穆依登的暴动,后来还有东疆的加尼牙孜。内地中共革命斗争兴起后,许多汉族革命者都怀着拯救新疆人民的愿望,千里迢迢来到这块土地上。新疆也有许多革命者辗转到内地、到苏联,寻找革命道理。”

    包尔汉连连点头,这些都是事实。

    阿合买提江继续说:“共产主义运动就是世界革命,连国界都没有,何况民族与民族之间呢!新疆的汉族革命者和其他各民族革命者都是关系非常密切的,他们中许多人都是我们老师,像林基路和文斐然,我们的阿巴索夫同志,就是他们的学生。阿巴索夫同志坚信共产主义,对林基路和文斐然老师非常尊敬。暴动刚开始,情况比较乱,阿巴索夫同志为了保护老师,差点跟起义军战友动起刀枪来……”

    这些话对当时的包尔汉来说颇为新鲜。其中的道理,包尔汉完全可以接受。随着谈话的深入,包尔汉益发觉得阿合买提江心胸博大、志向高远,由衷的敬佩感也溢于言表,禁不住拉着手说:“现在好了,新政府已成立,你我用目光说话的时代一去不返。我们一定要努力实现和平条款,为400万新疆父老安享太平效力!”

    阿合买提江说:“你当过国民党的专员,可你一点也不像国民党哩!”

    包尔汉连连摆手说:“我一向不问党不党的,我相信最普通的人当中,总是善良的占大多数。你刚才不是说三区暴动刚开始时,存在反对汉人的倾向吗?在那种环境和气氛当中,不也还有很多很多汉族兄弟被维吾尔族、哈萨克族群众,暗地保护下来了吗?阿巴索夫身为起义军领导人,不也为了自己的汉族老师,要跟别人动刀枪吗?”

    “说得对呀,”阿合买提江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