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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野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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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南有川,北有疆(9 / 9)
带,游击队最为活跃,一个劲地向吐鲁番、鄯善和托克逊等一些国民党军事补给线进袭,吓得吴忠信觉都不敢睡。

    在北疆打得最为热闹的8月,南疆蒲城(塔什库尔干)的塔吉克、柯尔克孜族一支200多人的起义队伍也引爆了!他们就近攻城夺地,向塔什库尔干、塔合尔满、苏巴什和布伦口等一些国民党据点展开进攻,几乎占领蒲犁全境,并也同样成立了一个叫作“蒲犁专员公署”的革命政府。然后,又一股猛劲,占领了英吉沙、阿克陶,最终打到喀什、疏勒、叶城、泽普,队伍一两个月内扩充到2000多人!

    这就是1945年新疆的真实面目。局面已到如此严重的地步,吴忠信却讳莫如深,每天仍在那里高唱“宣抚地方”的赞歌。

    “宣抚地方”“宣”出一个天下大乱,是对吴忠信绝妙的讽刺。他不得不同时弹奏两把冬不拉,一把挂在嘴上,利用《新疆日报》猛吹“宣抚”的功德;另一把藏在心里,暗暗扩展军事实力,为对付“民族军”磨刀霍霍。这就是过去内地许多地方行之有效的“剿抚兼施”政策。

    为了一个“剿”字,吴忠信低三下四地向关内马家军求援。马家军当然不买他吴忠信的账,最后由蒋介石出来说话,才肯由青马贡献出一个马呈祥的骑一师(骑五军);为了一个“抚”字,吴忠信只得把全部精力投放到苏联领事馆了!他执意更换了外交特派员吴泽湘,仅仅是因为吴留学美国而不是苏联。新调来的刘泽荣则是前驻苏大使馆的参赞,不但精通俄语,还有一大批俄国朋友。无疑,此人对吴忠信的“敦睦邦交”更为有利。

    吴忠信的“敦睦邦交”实际上就是“敦睦”苏联。因为“三区革命”这个结,只有苏联人才能解得开。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吴忠信一清二楚。可以说,吴忠信是把手搭在苏联领事们的肩膀上,才度过了1945年那个四面楚歌的踉跄岁月。

    到1946年1月以后,吴忠信简直度日如年了。三区“民族军”屯兵玛纳斯,与乌鲁木齐相峙不足百里,国民党军节节败退,那个从青马手中厚着脸皮讨来的马呈祥骑五军(骑一师),也没有从根本上扭转战局。吴忠信唉声叹气地对第八战区司令长官朱绍良说:“怎么办呀,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新疆丢在你我的手中啊!”

    朱绍良说:“要兵没兵,要饷又没饷。你是省主席,还来问我怎么办!”

    于是两人联名给重庆发报,一封接一封向蒋介石请兵请饷。

    其时,正是国共和谈波诡云谲之际,蒋介石一门心思用在对付共产党方面,既无精力、亦无物力管到大老远的新疆,吴忠信和朱绍良的电报连连石沉大海,没有消息。

    朔风呼啸,寒彻心骨,绝望中的朱绍良,肝肠寸断,最后一份电报他愤然写道:“事态严重,前途不测,唯有一死殉职。”吴忠信也对请兵请饷不抱希望了,只好改个口气,疾呼老蒋速派大员赶来,与“民族军”谋求和平谈判。

    蒋介石之所以对新疆的事不急不忙,是因为他心里始终有一张底牌。这张底牌就是雅尔塔会议上苏联代表的那个表态。更何况1945年8月14日,又在莫斯科签订了《中苏友好同盟条约》。在此条约中,中国国民党政府承认了外蒙古的独立,而苏联也重申“无干涉中国内政之意”。蒋介石想,你就是乱翻了天也是内乱。既是“内乱”,按照中国的传统惯例,还不就是撤换军政长官的问题嘛!张菩萨不行李菩萨来,历来如此,永远如此。

    事实上,蒋介石的谈判大员早在年前就派出了。此人就是力挽狂澜的张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