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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野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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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南有川,北有疆(7 / 9)
身于辽宁一个贫寒之家,早年在东北军郭松龄手下当一名马前卒,后托福主子到日本陆军学校学了几年,摇身一变,抖起来了。他才不相信这个世界有什么救世主呢!从底层挣扎出来的人,人世浮华没有看不明白的。

    但是,这一次,盛世才要信仰马列主义。

    1933年9月的某个夜晚,盛世才的外交署长陈德立悄悄来到苏联领事馆,站在苏联总领事孜拉肯面前,鼓动三寸不烂之舌。他的使命就是要让孜拉肯坚信:“盛世才主席是一个虔诚的共产主义信徒。”

    陈德立的嘴皮一向被认为是无坚不摧的火箭炮,孜拉肯没有招架之势。他终于答应第二天带着副领事以及所有译员接受盛世才的晚宴。

    这顿饭盛世才是倾家荡产来办的,吃得孜拉肯一行眉开眼笑。饭后,盛世才领着客人来到他的书房。领事和译员们惊奇地发现,盛的书柜里竟然摆满了《资本论》《共产党宣言》《国家与革命》和《列宁主义问题》等这样一些书籍。

    盛世才表现出知音相逢的样子,谦恭地告诉客人,说早在学生时代他就是个热烈的社会主义分子,经常废寝忘食地研读马列。他宣称,中国如没有共产党的领导,是不会有前途的。因此,他希望与苏联“同志”合作,在新疆建立苏维埃政权。他还将提出“民族平等,信教自由”等“八项宣言”和“亲苏、民主、反帝、清廉”等“六大政策”。甚至还考虑把新疆划到苏联的版图上,作为苏联一个自治区或加盟共和国……

    如此动听的歌声,孜拉肯哪有不醉之理?

    很快,第一块糖扔过来了。马仲英围城正酣时,忽见背后数千名白俄“规划军”铺天盖地而来。这支“规划军”是由十月革命后逃到新疆的白俄官兵组成的,当时金树仁征调时,充其量也只有400来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规模?

    马仲英悟出其中的奥妙时,已经晚了。12月底,苏联公开出兵,一个硬邦邦的骑兵旅从霍尔果斯入疆,一举夺取伊宁,杀向马仲英。马的盟军张培元打成了光杆司令,以自杀而告终,马自己则被迫从北疆逃到南疆,惶惶然如丧家之犬。最后也只好跑到莫斯科去投靠斯大林。

    这时候,盛世才的“革命”形象早就深入人心了。一批又一批共产党纷至沓来,好像新疆真的成了共产主义乐园。

    盛世才的“马列生涯”到1939年开始串味。这一年,国际法西斯势力嚣张,德国攻占波兰,共产党国家的日子都有点受威胁。盛世才观风察云,口袋里的魔术在悄悄地变换花样。

    不知不觉中,莫须有的“阴谋暴动案”多起来了。每次都有一大批共产党人被逮捕,而同时,也会有些封建王公和富翁(巴依)被捕。后面这些人终了多半七拐八弯地获释,而共产党人则一一处决。被处决的共产党人竟都是“托派”“反革命”这样一些罪名。处决之后又将有一批新的共产党人继续起用。所以,盛世才的庐山真面目迟迟难见天日。他抓共产党人是真正的政治目的,而抓王公贵族只是经济目的,如同土匪绑票。精妙的是,他的经济目的与政治目的正好互相掩盖而又相得益彰。可见盛世才是个何等刁钻险恶之徒。

    盛世才的监狱大门既已打开,新疆的共产党人和追求革命的进步青年,便在劫难逃。短短几年时间,被盛世才关押或杀害的有近10万人之多!

    日久见人心,斯大林也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

    很快,便对盛世才警惕起来。

    于是,瞒天过海的花招又被盛世才用来对付国民党。

    1944年8月11日,盛突然抓了一大批国民党员下大狱。同时打电报告诉蒋介石,说这些人都是共产党的间谍,要求蒋另派一批国民党员接替他们的工作。

    可笑的是,盛世才转脸又给斯大林发了一份电报,表示“痛改前非”“悔过自新”。斯大林看完这份电报,什么也没说,转手把他交给了蒋介石。

    三区革命火烧天山南北,两个大员连电重庆不答

    盛世才的监狱究竟关过多少人、关过一些什么人,一言难尽。反正,包尔汉是其中之一。

    包尔汉是1938年春被抓进监狱的。罪名是:“帝国主义走狗”“里通外国”“依靠德国和日本的势力在新疆搞独立的回教国家”。天,哪一条都恐怖得吓人!

    更让人感到可怕的是,这些罪名完全子虚乌有。包尔汉本来对政治没有太大的兴趣,这一来,反倒燃起他内心的很多激愤。在同情者的帮助下,他在黑牢里靠点着蜡烛写下了维文诗《崇高的敬意献给毛泽东》,并开始编写《维汉俄词典》,用维文翻译汉文版孙中山的《三民主义》。

    这个漫长而又短促的暗无天日岁月,外面的世界究竟发生了多少惊天动地的事,包尔汉一无所知,他只是静静地表述着内心的意愿,并不知道这个意愿正在被另一些革命者用枪和子弹变为现实。

    1944年8月,北疆尼勒县(时称巩哈县)牧区,响起一片清脆的枪声,著名的伊犁、塔城、阿尔泰“三区革命”爆发了!起义队伍如同爆米花一样转眼间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