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了一遍,然后问蒋:“赵要我查,你说怎么办?”
蒋云台一听,立刻警觉起来,记起张宗逊副司令早先嘱咐他的话,尽量徒步联系,能不用电台尽量不用电台,说无线电最不保密。果然,把柄出来了!好在赵龙文只说查,一个“查”字说明他还没有确切掌握自己的多少把柄,不过猜测罢了。于是,蒋云台回道:“赵说安化附近,当然也包括我的阵地前沿。这并没有什么奇怪,共产党军队侦察兵每天都在那里活动。哪像他赵某人呀,住在武都城里,高楼大厦,歌舞升平,当然不会有什么可疑的电台了!”
这些话虽然略带气味,但于情于理也能说得过去。王治岐吩咐司令部,给分署赵主任的报告,就以这一精神来做。还补充道:“不忙,不妨做得周到一点。”
等王治岐这份“周到”的调查报告呈送上去时,赵龙文的兴奋点已经转移了。胡宗南连电催逼,要他抓紧作好入川准备,并通报说,湘西、鄂西、黔北各线共产党军队加紧攻击准备,秦岭方向的共产党军队沉寂了一段时间之后,又突然采取积极的急袭行动,搞得胡军前沿阵地措手不及。有鉴于此,入驻川北刻不容缓,否则后果难测。
整个9月,是胡宗南日子比较好过的一段时光。好歹蒋介石待在重庆,三天两头去晋见一次,多少有点依赖感。更重要的是,在秦岭方向与共产党军队接触之中,每每得意。如同他向蒋介石报告中所说:“共产党军队多次猛攻秦岭,无一处突破。”这对于大病初愈的他来说,不能不是一个难得的抚慰。胡宗南难以想象,也更不会承认,这一切不过是毛泽东蓄意塞在他嘴里的一块水果糖而已。让胡宗南得意地待在原地不动,是中共中央军委大西南决策中的组成部分。
毛泽东的“以迂回动作,插至敌后,先完成包围,然后再回打之方针”,是根据西南地理情况及国民党军力避决战的特点而制定的。按照这一方针,人民解放军第二野战军主力在四野发起广西战役时,便以大迂回动作从东南直出贵州,进至叙府、泸州、重庆之线,胡宗南集团及四川境内各路敌军,企图退守云南的道路,一下子堵死了。十八兵团的任务,就是要把胡宗南咬在秦岭。等到南边的二野把路堵死后,再一块儿来收拾老冤家,先占川北,再及成都。这便注定了贺龙和李井泉、周士第指挥的秦岭战役,从一开始就是个“不痛不痒”的战役,任务就是“攻而不破”,造成沿川陕公路南下入川的架势。
胡宗南老老实实上了当,跑到蒋介石那里大吹大擂,断定十八兵团必然要取三国时代魏军伐蜀的路线,分成两路,一路从兰州南下,经武都至碧口;一路沿川陕公路南下,然后合二为一,直插川西。因此,胡宗南的决策是“拒共产党军队于川境以外,以陇南、陕南为决战战场”。
这是常势用兵,蒋介石以操典的眼光挑剔再三,最后也无可非议。于是胡宗南这位“川陕甘边绥靖公署主任”将第五兵团李文部40000余人,押在秦岭川陕公路两侧地区;而将第十八兵团李振部44000余人,放到李文部以西地区;另外,又让裴昌会弄出一个第七兵团,6个军兵力沿川陕边的白龙江、米仓山、大巴山一线布防,构成第二道防线,完全是一副坚守的架势。
贺龙正希望胡宗南作出这种判断。毛泽东给他的机宜是:“歼胡作战时间,不应太早,应待刘、邓进至叙府、泸州、重庆之线,然后发起攻击,时间大致在12月中旬。”也就是说,彻底放开大打、扯破胡宗南的防线,大体还有两个月呢。所以,时至10月中旬,彭德怀指挥王震所率二、六两军已常驻新疆闹得翻天覆地了,毛泽东才正式发布由陕入川的作战命令。真正进入具体的战备实施——诸如编配部队、思想动员以及物资保障方面的落实定位,那是11月份的事了。
离开北京前,贺龙最后一次见毛泽东时,毛泽东看上去有点疲倦。可能是因前段筹备建国精疲力竭尚未恢复的缘故吧。一切从头开始,太繁重啊!贺龙见面之后不免生出一丝丝心疼。便说:“主席,你要注意休息,身体好了,才能为人民服好务啊,新中国还有许多事等着你做哩!”
毛泽东笑道:“你贺老总把工作做到我头上来了!停不下来呀……”他充满感慨地叹了口气,双眼望着窗外,仿佛又回到中南海怀仁堂,回到9月21日下午7时出席政协一次全体会议那一刻,全体代表起立,场内奏响雄壮的解放军进行曲,场外鸣放礼炮54响,然后是代表们长达5分钟的掌声,然后他说:“诸位代表先生们,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感觉,这就是我们的工作将写在人类的历史上,它将表明:占人类总数四分之一的中国人从此站立起来了……”
“太兴奋了!”贺龙说,“这些日子,连我都睡不着。你讲得好,我们的努力必将稳步达到目的,让反动派们发抖去吧,让他们像长嘴婆一样说我们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好了!我们一定要作出成绩来给他们看一看!”
毛泽东接上一支烟,与贺老总的烟斗对烧起来,菊香书屋一下子成了烟的海洋。
9月30日夜幕降临时,政协代表们来到天安门广场,为人民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