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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野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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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河西的展望与回眸(8 / 10)
对对”。

    王恩茂有点不客气了,语调不甚高扬,但一字一句都像石头那么硬。他要彭铭鼎等人记住一个简单的道理:解放军到新疆不是为了做买卖赚钱,而是要改变那里的面貌。这就是说,大家共同面对的是一个历史时刻,谁也没有挑选的余地。他用利箭般的目光威逼着彭铭鼎说:“任何困难都吓不倒我们,我们马上就要乘胜前进,直到天涯海角!”

    这一戏剧性的对峙直到开国大典前一天才告结束。据说当晚彭铭鼎非常丧气地在曾震五家里给新疆警备司令部打了个长途。接电话的是参谋长陶晋初,彭铭鼎说:“震豫兄啊,鄙人同郭、王唇枪舌剑,已是山穷水尽。他们声言马上要开迪化,而且很……请你转告陶六爷……”

    “陶六爷”就是陶峙岳。彭德怀听到这个汇报,微微一笑。显然,他是深解其中奥妙的,只是不便对具体人和事作什么评价罢了。只说:“你们处理得对。我们的仗就得这么打,必须有两条战线……”

    彭德怀说这话时,他要接见的那个藏族党员扎喜泽仁也在场。于是,便顺便聊起党的民族政策在大西北的威力,说,政策是个总的精神,许多具体问题还得动脑子拿出具体解决办法,这里面的重要环节,就是建立地方政权问题。

    例子举到一军。针对青海地方党组织薄弱的特殊情况,青海人民军政委员会和青海军区成立不久,中共西北局陆续派了一批干部去接手地方党政工作,省的党政领导机构,基本是一军的班底,然后在部队抽调一大批精华到地方工作,特别是团政委、营教导员、团政治处主任和军、师、团各级政治机关的那些干部,一去就当县委书记、县长,有的干脆一个团包一个县,干部集中在一起,上传下达调子不走样。

    新政权一开张,难点就是少数民族事务。问题差不多都是当年马步芳残酷屠杀异族、搞“回族老大”落下的后遗症。远在巴颜喀拉山南、通天河畔的偏远牧区玉树、囊谦、称多三个藏族县各部落,每年都例行向马步芳“献马”纳贡。一军解放西宁时,纳贡队伍正好走到海南地区,是去还是不去,几个押贡的头人讨论了两三天,还是决定继续赶路,把贡品转送给共产党。

    可是,共产党该不该接收这份贡品呢?廖汉生打电话请示野司。彭德怀说:“收!不是你廖汉生收,也不是我彭德怀收,是青海省人民军政委员会收,人民财产归人民嘛!”

    这是一批极为珍贵的礼品,有骏马千匹、百张珍贵兽皮,还有上好的麝香、鹿茸等物品。其中有一只活猞猁,后来辗转贺龙、朱德之手,送到了北京动物园。

    押解这批贡品的几个头人,推举囊谦的两个千户扎喜才旺多吉和扎武百户久美来对廖汉生说:“你们如能一次派出3000名骑兵,我们就归顺你们……”

    毕竟是边远地区的两个头人,说出这种让人哭笑不得的话一点也不奇怪,彭德怀提起也是一笑了之。他所认识的另外一些藏族头人,并非如此,其中曾经打动过他的是一名藏族军官,此人不但把自己的名字弄得跟汉族人一样,而且其心性、正义感以及他的阶级立场,都让彭德怀经久难忘。此人就是全国知名的拉卜楞寺院藏军保安司令黄正清。

    甘青边烽火连年,川陇汉法事再三

    拉卜楞地处甘南夏河西岸,在一片大草原中央,是藏族游牧区。黄正清还是个孩子时,这一带属青海土地老爷马步芳的地盘,马步芳的统治就是回族的统治,搞封建家长那一套,阶级压迫又加上民族压迫,牧民们脖子上架着一把刀。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马家官府要钱要粮要人要牲口,动不动就砍脑袋,藏民日子提心吊胆,苦如黄连。

    黄正清的父亲是草原上牧民头人,雄心勃勃,有正义感。这点血性也传给了黄正清,小小年纪就发誓要倾家荡产同马步芳打官司,不把牧民们从魔窟里拯救出来,决不罢休。

    这是一场注定要输的官司。年轻的黄正清还不知道国民党官场那套把戏实质上就是弱肉强食。他凭着草原人直来直去的游戏规则,怎能成为“法堂”上的赢家?官司输了一场又一场,黄正清开了窍。他倾其所有置办了一批珍奇古董,走国民党的上层关节。

    有道是,金陵路窄,香车宝马天地宽。黄正清一笔投入进去,连蒋介石都见上了!听说仅仅是为了要把甘南草原划归甘肃而不隶属青海这点小事,就献上一大堆宝贝,蒋介石简直不敢相信。这在他来说是打只蚊子罢了,哼了声:“办吧!”草原就脱离了马步芳,从青海省划归到甘肃省统辖,并享有一定的独立自治权,每年直接给国民党中央进贡纳税,同时——这也是最重要的,允许建立藏族武装,实行地方自治。

    一场官司把黄正清打出了名。他成了甘南草原上一只令人骄傲的雄鹰,千家万户,载歌载舞,酒肉酣畅,大庆三日,为英雄胜利归来接风洗尘。

    黄正清成了甘南藏民当然的总头领。

    一路通,路路通。黄正清从此有了钱只做两件事:一件是给南京送宝,一件是置办武器弹药。蒋介石的毛一旦捋顺了,黄的要求无不应允。他亲自批准成立甘南草原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