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第一野战军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二十八章 血溅皋兰铁桥头(11 / 12)
、暗度陈仓,给敌军前沿埋炸药时,一兵团突然出现在临夏。王震的动作之快、手段之辣、胆量之大,完全超出了马步芳的预料。一夜之间,临夏便成了共产党的临夏,到处是欢迎的标语,家家户户开门放鞭炮。这消息从根本上打乱了马步芳的方寸,一种从未有过的空虚感袭上心头。他不得不做军事上的补救,火速从兰州抽调骑兵第八师、第十四师回援西宁。

    兰州大战在即,是只能吃补药不能吃泻药的!两个骑兵师的兵力一抽,马继援的无端愁绪油然而生。但是,这还没有让他见到“棺材”,马继援的骨头还撑着大架子。挨到两天之后的24日,情况急转直下:这一天,马步芳派往宁夏求援的亲信赶回来报告,说马鸿逵为保存实力,虚与委蛇。而胡宗南的汉中方面,更是鱼不动、虾不跳。马步芳唯一出路只剩广州了!他立即急电国民党政府,希望能像过去挟中央以令胡宗南那样,请求“中央政府”火速分催陕署、宁夏友军行动,增援兰州和西宁。结果,电报发出去杳无音信,马步芳大失所望。

    病急乱投医。马步芳居然还想到新疆的陶峙岳。陶的回答倒是利索,“放心援兵,立即出发!”但他手上那么一点儿兵力及其遥远的路程,不禁让马步芳自嘲起来。但这件事让他考验了陶峙岳的“忠心”,并由此对彭铭鼎的信任也有增无减。

    黑夜来临。这是马继援有生以来最恐怖、最无着落的一个黑夜。

    孤灯映着三爱堂的屏壁,那上面悬挂着战前马继援刚刚留下的“墨宝”:“挽狂澜于既倒,定乾坤于西北。”想不到几天时间,这份美妙的心情便荡然无存!马继援不禁望着墨迹未干的条幅出起神来。这时,一条长长的黑影忽闪忽闪,是彭铭鼎匆匆奔来。这一天最忙的就数他了,可他又是兰州这个破烂防务的始作俑者。马继援一肚子恨爱交加,不知道该对面前这个老跟班似的副参谋长说些什么。

    “马长官走了?”彭铭鼎言不由衷地问了这么一句,立刻有点后悔。他明知马步芳早就飞离了兰州,却要问。他不纠正,宁愿马继援把自己看作一只没头的苍蝇。

    马继援根本没有听到彭铭鼎在说什么。他正在沿着另一个思路往下走。

    两人相对无言。皋兰山方向枪声仍在继续,兰州城里军民混杂,乱作一团。

    “我决定撤!”马继援说,“我和刘任已经商妥,公署人员经秦王川去永登会合;八十一军循兰州、河口向迤北地区;九十一军、一二〇军分向野狐水、漫水。山上的部队剩多少撤多少,越隐蔽越好!越快越好!”

    彭铭鼎故作一震:“那么……”

    “别说了,执行吧!”马继援的眼里冷冰冰地暗着,双手叉腰,紧闭双唇。

    彭铭鼎像往常马继援问计时那样,略作思考状,但即刻又打消了要决断什么的念头。他知道这种时候,说什么都等于零,何况他还预感到马继援似乎还有别的话要说。

    果然,在彭铭鼎就要离去时,马继援又将他叫住。“要修改命令吗?”

    彭铭鼎声东击西,口气不温不火。

    马继援举手:“不……”他踱了几步,一个立定,说:“我要告诉你,我必须走。这里的一切由你指挥。”

    彭铭鼎并没有感到惊讶,但他表现得十分惊讶。他摘下军帽,又戴上,并顺手给马继援敬了个礼,说:“既然长官信任,我誓与兰州共存亡……”

    然后是握别。这种过于虚饰的诀别方式,让马继援内心在一瞬间似乎醒悟过来,随之从失望中萌生出猛烈的杀机。他咬牙切齿地瞪着彭铭鼎的背影,觉得一切都随着这个影子付之东流。他想,让共产党的子弹射穿这个影子吧!

    彭铭鼎感觉到自己的脊背发凉,他知道那是马继援的目光。他控制着脚步,尽力不让它凌乱。他自信自己离开现场时无比镇定。接着,他以同样的镇定下达了第一道命令:“增兵北塔山,加固工事,不惜代价,死保铁桥!”

    时近午夜,南山的枪声突然稀疏下来,而黄河铁桥的桥头骤然增兵。彭德怀操起电话要二兵团:“光达吗,注意大桥,敌人要退!”

    许光达已有所料,“我已给黄新廷下令,让三军抢占西关,控制铁桥,截断敌人退路!”

    “好嘛,黄新廷现在位置在哪里?”彭德怀既欣慰又紧张。每仗指挥差不多都是这样,在最接近那个兴奋点的时刻,总是令人激情难耐。

    许光达报告彭总,黄新廷军长和政委朱明都已到达黄河岸边,亲临一线指挥。并说军长把主攻黄河铁桥的任务交给了七师。此刻,师长张开基、政委梁仁芥正在组织夺桥。

    接着彭德怀又问六军位置。罗元发迫不及待地在电话机上答:“我们已经扫清营盘岭残敌,正在往城里压!”

    这下兰州城里热闹了,满城都是逃命的敌兵,一路狂奔乱喊:“共产党军队进城了!解放军进城了!”

    巷战打得非常解气!解放军战士们将数日来积郁在心里的那股愤怒一泄无余,人人奋勇追杀,个个冲锋在前,穿街越巷,猛打猛追,杀得敌尸横七竖八,遗弃的枪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