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他也不能一毛不拔,干脆,给宁夏兵团的团长以上军官,每人回敬“宝马”一匹。这样,同马鸿逵这个“前辈”握起手来,就不觉得发软了。
当时,马继援并不知晓马鸿逵私下里搞了小动作。谁知马鸿逵戏太过了,回到兰州还不放心,又派两名心腹马全良和马友梅返回前线,给卢忠良等人再传圣旨,要卢“保存实力,不打硬仗”,并告知宁夏兵团一切行动均听命于马鸿逵,马步芳父子的命令可以不予理睬。这时,马继援才对“前辈”的小心眼有所耳闻。他不多说什么,只是毫不客气地把宁夏兵团主力放到中路军第一线,而青海八十二军等部均处于掩护位置。仅此一着,就将马鸿逵的良苦用心打了个七倒八歪。
胡宗南把事儿看在眼里,心上爬出一万个“愁”字,从而怀疑这场轰轰烈烈的“反攻”行动,究竟是一场战役还是一场游戏。
但是,西安城里的气氛就不同了。胡、马的声势把那些来不及逃走的残渣余孽刺激得吃不好、睡不香,每分钟都把耳朵竖起来,倾听咸阳方向的炮声,哪怕谁在西门外扔颗手榴弹,城里也会有人披头散发地奔到大街上狂呼不止。
寝食不安的还有一人,那就是贺龙。这时,十八、十九兵团仍未到位,一、二兵团主力又都集结到咸阳以西严阵以待,六军在西安城里驻兵只有一个师,力量单薄得除了把守城门之外,三四条街也见不到一个解放军战士!
贺龙问罗元发:“要是胡儿子和马匪帮真来搞一下子,你这一个师守城,胜利能有几成账?”
罗元发屏着气,说不出话。胡、马两军计30多个师(旅)、20多万人摆在眼前,绝不是个轻松的局面。一、二兵团兵力是一个排一个班的用,严重不足。所以,六军主力必须拉到礼泉、赵村镇集结,以应付全局的“重中之重”,而真正留守西安的只有一个第十八师。西安,这才是敌人真正想叼的肥肉!不要说它的四城防守,就是咸阳到西安及渭水一线的常规阵地也得个把团来驻守,可怜巴巴一个师的兵力哪够分的!他这个警备司令当得真悬乎。罗元发支吾半天,回答不出贺龙的问题,只说:“好在有老总你、还有习政委……大家都在……”
“我们在管啥子用?”贺龙不太满意地说,“一个人是一个人,浑身是铁也打不出几根针!”他猛吸几口烟,对在场的党政军负责干部点着烟斗,“同志们千万不可轻视,不要以为有野战军主力堵在咸阳那边,敌人就过不来了。要准备其来,不可望其不来!如果来,西安的守备力量这么薄弱,彭老总带的两个兵团又赶不赢,万一情况出来了,没有一个万全之策,险呐!”
新任市长贾拓夫说:“是啊,城里的敌、社情况很复杂。胡、马联合反扑还没出发,这边就谣言四起,有人在小街旮旯里,到处给你制造混乱,这股势力不可低估……”
“听说还发现了电台?”习仲勋问罗元发。
罗答:“目前看,还不止一部电台,敌特武装地下活动猖狂得很,打一打,好一点,但不解决根本问题……”
这时,警备司令部一参谋报告:六军的张贤约政委从北平改编部队带来的7000多人,快到渭南了!
贺龙眼睛一亮,忙磕磕烟斗,问:“啥子?张贤约到了?”
“到了,离西安不到100公里!”年轻的参谋把本来准备给罗元发的电报直呈贺龙。
贺龙看也不看,随手又丢给罗元发,吩咐:“快,给张贤约发报,叫他原地待命!”说着来到地图跟前,将手伸开八字虎口,在图上量了量说:“你们看,灞桥就有杨德亮的部队,我们叫张贤约把声势搞大点……”
罗元发等人恍然大悟。是啊,敌人早就误以为张贤约带的那几个团是华北兵团,为什么不将计就计,来个瞒天过海,起码可以唬一唬杨德亮,就是胡、马主力,如果得知十八、十九兵团已经抵达西安,行动起来也得掂个轻重!
贺龙对习仲勋说:“给陈希云和刘海宾他们加点担子,军区后勤部动员一下,想尽一切办法,给我调运10万石粮食进城。三天之内,一定要运进来!不然,敌人围了城,军民断粮,援兵一时又赶不到,不打自乱嘛!”又对罗元发和西北军区参谋长张经武说:“守备部队的三个团向南展开,对付杨德亮;机关干部、战士一律拿起武器;城里的接收工作,照常搞……”他压低声:“张贤约这个话只到我们这里为止,往下面去,就讲十八、十九兵团已到陕西,要大力宣传,可以先号房子嘛!公安部门的同志辛苦点啰,加紧工作,组织力量往深里挖,打击潜伏的国民党特务分子,杀一批是一批……”
接下来几天,六军采取各种办法,大造华北兵团入陕作战的舆论。十八师派出七八个组,打着华北兵团的番号,在西安城里城外到处号房子、贴标语,弄得声势浩大。不久,张贤约带来的人马奉命赶到了,西安组织军民搞了一个盛大的欢迎仪式,紧接着十八兵团先遣师真的到了,又是一场隆重的欢迎。
消息当天就反馈给胡宗南,气得他抬手就摔掉一个茶杯。
正好这时杨德亮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