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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野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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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西击西府收延安(2 / 9)
笑起来。

    江青不笑,尖细的嗓门撇着孩子腔调认真问道:“可是,我们不知道你爸你叔他们在哪儿、是做什么的呀?”

    娃娃一本正经地对她说:“我娘告诉我,他们就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他们和你们一样,也是解放军,他们也打国民党……”

    江青连娃娃带羊羔一起揽在怀里使劲搂着。

    一直到上船,毛泽东始终保持严肃,不见笑容。他和汪东兴坐一条船,船上铺了苇草,可站可坐,但他迟迟不肯坐。站着,朝岸上挥手,也朝另外几条船上的周恩来、任弼时及陆定一、胡乔木等中央机关同志们挥手。

    大家都喊:“主席,你坐下去吧,河面上风大,站着不安全。”

    周恩来隔得远一些,急得直打手势。毛泽东全不理会。指导员薛海玉和汪东兴两个只好贴近毛泽东,若即若离地扶住他。船就这样渐渐离岸,驶入黄河波涛之中。

    正在大家庆幸天气晴好、风浪不大,且又没有出现敌情时,突然不远处有一条船上人喊马嘶地惊呼起来,抬头一看,原来是装运牲口的那条船出了问题,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陡然间挣脱驭手,高声嘶鸣着扬起前蹄,一纵身跃入河水中,拼命向刚刚离开的西岸游去,急得水手们赶紧拨转船头去追,一片手忙脚乱。

    毛泽东目睹着马和船一前一后在河水中争游,本已复杂的感情变得更不是滋味。这实在是震动人心的一幕!毛泽东低声念着:“马也通人性呢,马是通人性的……”心里暗暗为那匹烈马鼓劲。他真想下个命令,叫船工们不要追了,让那匹马就回到河西,永远留在那块土地上,繁衍后代,生生不息。但是,毛泽东一直没有开口。

    远了,陕北的山影、窑门和那些仍在挥着大手的老乡们,那些粗瓷大碗、枣皮上的红皱,那个抱着羊羔的娃娃——他冰凉冰凉的小雀雀,他不知为何没有露面的娘,他那个可爱的小心愿……毛泽东想着想着,不觉眼里涌出一股热意。

    黄河东岸终于抵近了。晋绥与陕北虽然一河之隔,毛泽东踏上河东却还是第一次。“第一次”无论怎么说也是个刺激!将来要建设新中国还有多少个第一次呢?仿佛直到此刻,毛泽东才忽然意识到这次行程的意义巨大。

    一年多来,粗粗计算,他带着这支几百人的特殊队伍,在陕北黄土沟沟里走过12个县,住过38个村庄,行程相加有2000余里。可是这一次,他却要穿过晋绥大地前往河北阜平县的西柏坡,去和刘少奇、朱德率领的中央工作委员会会合!西柏坡,它虽然也不过是华北平原上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山村,然而,从那里去往古都北平,只有不足300公里呢!

    毛泽东脚底生风、精神抖擞地踏上河东土地。没走几步,迎面过来一个高大身影。不是别人,正是贺老总。

    围洛打援老皇历不灵,吃胡看马新主意难定

    “主席呀,我来送一程,你不反对吧?”贺龙说完大笑,接着叫人牵来一匹好马(除了眉心有块黑斑,全身棕红,烈火一般)。贺龙指着马自得而又关切地说:“真正的蒙古种,又快又稳。”说着,把毛泽东扶到马背上。

    毛泽东拉起缰绳,试了试,果然不错,就说:“贺老总相马,没说的!”

    贺龙又大笑:“主席呀,你光讲好听的,离开晋绥,也给我们工作作一作指示嘛!”这是贺龙式的谦虚,可在临别的此刻说出来,又确有些真实的成分。

    毛泽东收住笑容,转身回望河西,凝神许久,说:“老彭那里……少不得你呀!”

    贺龙一听也认真严肃起来:“我是全力以赴。”

    毛泽东点头道:“中央前委走了,包袱甩掉了,你们可以放开手脚、大展宏图嘛!”

    一点不错,解除后顾之忧的彭德怀,在毛、周、任东渡黄河的第二天,就把这种心情发挥到极致。宜、瓦战役的总结刚一结束,他立刻盯上了胡宗南的延安和洛川这两个据点,下决心再放一个超级卫星。那就是,要么收复延安,让这座历史性的红色首都落入敌手的时间一年为限,也向全世界宣告蒋介石政府所谓“重点进攻”的彻底破产;要么诱歼裴昌会,就像对付刘戡那样。可这是一个兵团、六个整编师啊,相当于刘戡在瓦子街钻“口袋”时兵力的三倍!

    这两个计划都是诱人的。彭德怀权衡再三决心选取后者——围攻洛川。洛川位于延安与西安的半道上,洛川一去,延安自然而然就成了悬在半空中的葫芦,就是给何文鼎多长一个胆,他也不敢以孤零零一个师不着天不着地在那里久留。反之,如先攻延安,其工事坚固和地理上易守难攻不说,就是打下来了,洛川之敌仍依托关中,下一步面对的敌人还是铁板一块。而且洛川守敌又只有一个旅,用若干纵队来摆布一个旅,兵力上也占绝对优势。这些还都是次要的,彭德怀看中的是洛川战略地位。一旦受攻,裴昌会兵团肯定不会坐视。裴从潼关北上,黄龙山区是必经之路,可不可以在那里再给它挖一座坟墓呢?

    看上去,一切都是老掉牙的套路。可是,从“三战三捷”开始,胡宗南就永远都是看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