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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野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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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宜川、瓦子街大捷(9 / 13)
想!”刘戡何尝没有看到这一点。他长长叹了口气,决心冒死以谏。大出意外的是,胡宗南没等刘戡把话说完,又是一顿没头没脑的教训。这次胡是真动了怒,竟把刘戡的谏言看作是“仅仅为了本部的安全,而把关中战略要地和一个加强旅,拱手让给共产党”!这么上纲上线,刘戡哪能吃得消?更不用说胡最后那句“宜川若有差错,我先撤你的职,再送你上军事法庭”的警告了!死生由命吧!他已别无选择,身体一软,坐到路边一块石头上,像哭一样笑起来。

    补“口袋”用好钢任世鸿,夺阵地看神勇刘四虎

    这是1948年2月29日凌晨2点,天空静悄悄地飘着鹅毛大雪,独一旅三团一律轻装,战士们反穿着棉衣,白里朝外,很快隐没在茫茫大雪之中,无声无息,不见一点痕迹。按预定计划,一营从瓦子街北山向东攻击;二营为主攻,直插瓦子街以西;三营作为预备队在二营后面跟进。据预侦情况判断,他们将有可能碰到敌九十师一个后卫搜索连。当天下午布置任务会议上,纵队司令员贺炳炎和政委廖汉生一再问独一旅旅长王尚荣:“这次任务不一般,你们准备几团当前卫?”王尚荣肯定地回答:“三团!”“三团行不行啊?”“行!没问题,他们能完成任务!”王尚荣转身把自己在纵队首长面前打包票的事告诉了三团团长王万金。王万金心头沉甸甸的。他对二营营长和教导员说:“就看你们两个的戏了!旅首长这么信任我们,可千万别出岔子啊!”

    主攻二营打头阵的是四连。连长高如海心里明镜似的:瓦子街及其北山,是纵队堵击围歼援敌的关键之地,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抢占有利地形,才能完成扎“口袋”口的任务,这关系着整个战役成败!他把全连分成两路,沿着道边沟渠静肃前进。约摸走了两个多钟头,三排在团侦察排王副排长引导下,摸到瓦子街西口。王副排长带着战士郭正英,几个跃进,猫腰进了村。摸索一会儿,他们看到两名敌哨兵正跺着脚,哆哆嗦嗦地在墙角晃动身体。王副排长凑在小郭耳边悄声说:“你干左边的,我干右边的!”于是两人蹑脚蹑手绕到敌哨兵身后,突然一个飞跃锁喉,扼住哨兵脖子。结果,郭正英出手太猛,松手一看,哨兵咽了气;而王副排长抓的那个却还活着。与此同时,一排立即展开,猛冲敌驻地。国民党兵全都脱光衣服在熟睡之中,枪声一响,个个懵懵懂懂,好多人光着身子乱蹦乱跳找不着枪。当四连一、二排从村东头包抄过来时,敌搜索连的这个排30多人已全被活捉,缴获两挺机枪和20多支步枪。敌另一个排准备上山放警戒,正爬着山,来不及抬头,我三团一营如同天降,突然扑向敌人,当场一个个缴枪,如数生俘。

    此时,二营六连也攻占了南山脚下一个敌人的小碉堡。国民党兵胡乱放了几枪,立刻向东——他们在阵营里没命地跑。到天快亮时,瓦子街及其北山全部被独一旅三团占领,全团几乎没有伤亡。当即审问俘虏,得知敌五十三旅是九十师的后卫,瓦子街以东到片石山一线是一八五团营地,一五七和一五九两个团集结在乔儿沟。从兵力部署上分析,刘戡是打算从瓦子街南侧高地突围出去的。当时,其九十师各团都在急匆匆地调整部署,可按计划占领瓦子街南侧高地的二纵,却迟迟没到位。

    情况紧急。瓦子街南侧高地立即成为敌我双方争夺的焦点。一纵指挥所刚下到瓦子街,贺炳炎便心急火燎地对廖汉生说:“老廖,计划要变,二纵一时上不来,我们再等下去,要误大事!”按野司的原定作战计划,一纵部队只负责在公路以北展开,由西向东发展进攻。二纵缺席的这个情况是意外变故,稍微耽搁一下,就可能把彭德怀精心布设的这只死“口袋”弄成网开一面。廖汉生果断挥手:“给三五八旅压个挑子!要他们拿个团出来,补这个缺口!”

    当时三五八旅三个团,一个已奉命向洛川警戒敌后续部队,一个留作纵队预备队,手里仅剩一个机动团,再要拿出去,就成光杆司令了。贺炳炎在电话中对黄新廷说:“服从大局吧!我知道你们有困难,可整个战役需要,而且刻不容缓!”这当然没什么价钱可讲,黄新廷和余秋里异口同声喊坚决执行命令,并决定派七一四团上,再从七一五团挖一个营加强上去。不用说,他们也深知这个缺口的分量。

    七一四团团长任世鸿是个人物,货真价实敢碰硬的烈性汉子,打仗很有一套,独具个性,点子特别多。他接受任务从不挑拣,从不讲条件,而交代任务总是替下面想得周周到到。几个营长平时聊天都说:“跟任团长上阵,脑子慢一点就追不上趟,他眨眨眼睛就是个新主意,每次战斗还没打响,他肚里几套方案都成熟了,没见有难得住他的任务!”这个团又是“诉苦三查”中最扎实的一个单位。后来摆灵堂大练兵,也是他们首创的。所以,贺、廖一致同意七一四团执行这个任务,就有好钢用在刀刃上的那么一层意思。

    七一四团上去时,独一旅三团二营已跟敌人拼得难分难解、精疲力竭。任世鸿当眼瞅准敌前沿阵地几个致命的制高点,也不多言语,瞄着主阵地,咬紧牙关一个冲锋打上去,硬是给拿下来了。接着,又趁势连续夺得几个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