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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野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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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宜川、瓦子街大捷(8 / 13)
药不能吃泻药的“罪臣”啊!按部就班的军事会议已经来不及。干脆,二十七师打头,九十师殿后,以常势用兵,取道洛、宜公路,尽快赶到宜川为要。

    “刘戡动起来了!”这消息着实叫人既兴奋又紧张。西野司令部一片繁忙。彭德怀拉着副司令员张宗逊和赵寿山兴奋地说:“来来来,看看下一步……这个刘戡,好快哟!”张宗逊激动地说:“不出所料,果然抄近路!”彭德怀让张即刻告诉各纵,按原定第一方案部署行动。转而问赵寿山:“你看刘戡,是不是有点反常?”赵想了想,说:“不反常,也不会反常。他用兵一向是黄埔根基,求实、求稳。这一次,他在玩拖刀计哩!我仔细分析过所有敌情通报,前期刘戡按兵不动是假,韬光养晦是真。其实,取道洛、宜公路在他已是胸有成竹,不是急就章。拙中藏奇才是他的要害呀!”彭德怀一听,哈哈笑着,连说:“鬼把戏!鬼把戏!”

    实际上,同样话题彭德怀已经问过许多人。再问一遍赵寿山,是为了最后印证。现在,他的第一方案即可万无一失地展开了:三纵和六纵各以一部兵力,继续冒充胡宗南判断的三个纵队围攻宜川,其他九个旅的兵力,立即在瓦子街以东南北高地进入预伏阵地。王震的二纵强渡黄河后,按要求必须迅速北上,向黄龙到宜川的公路上一个叫圪台街的小镇集结,然后,跟贺炳炎、廖汉生一纵盯住刘戡的后脑勺,待进入预伏的瓦子街地区,左右一剪刀,扎紧口袋,断敌退路。

    “宗逊,我这个‘口袋’是密不透风的。最容易漏气的地方还是‘口袋’口,扎‘口袋’任务非同小可!”彭德怀一边用红铅笔在图上比划,一边对张宗逊说。张将部队从受领任务、战斗动员直至展开,仔细推敲了一遍,很有把握地回答:“一纵没问题,就怕二纵路太远了点,按原定总攻时间,他们赶不及。我想,要不要派个人去接应一下?”彭德怀略一掐算,认为有必要,说:“就你去!告诉王震,所有战斗准备,都在行军中完成,部队一到就投入战斗,一分钟都不能耽误!”

    万事齐备,只欠东风。刘戡肯往口袋里钻吗?令彭德怀万分担心的事,在整二十九军从洛川集结地出发的当天晚上,果然就发生了。当前锋整二十七师进到一个叫永乡的小村宿营时,师侦察小分队在距驻地十几里远的观亭,突然发现我一纵的隐蔽部队!二十七师师长王应尊是个神经过敏的人,当即觉察到情况不妙,连夜派出一个轻装营,到观亭武力搜索。这一下,一纵部队没有退路,一不做,二不休,索性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个营“包了饺子”。哪知这个轻装营在包围圈中混战了大半夜,居然有少量人员突出重围。王应尊从残兵的报告中当即判断:“共产党军队在观亭的兵力绝对不少于一个纵队!”

    “军座,我有一种预感,”王应尊在电话中说,“共产党军队既围宜川,又在观亭集结重兵,难道不是想围点打援吗?如不去掉侧翼威胁,我部非但不能解宜川之围,本身将有被歼的危险!”刘戡心里“咯噔”一下,可又似乎不太相信:共产党军队胃口真有这么大?敢吃我的一个军?王应尊看出刘的疑问,便毫不客气地坦言:“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咱们二十九军……”后边的话他没出口,那意思是,什么军不军的,早被胡宗南调得七零八落,不就是两个师嘛,而且疲惫不堪,士气低落……话到嘴边,王灵机一动,说了句:“军座,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呀!”

    王虽为刘的部属,过去也有过不愉快,但如今表面上以兄弟相称,所以对此微感刺激的话,刘戡也不作计较,反而问:“依你的意思怎么办?”王应尊的意思很明确,先打观亭,解除侧翼威胁。他说:“观亭打下来了,我军可沿着山梁直抵宜川城下,解围也不在话下。”谁知胡宗南一听刘戡报告,气得七窍生烟:“你是不是被共产党军队吓破了胆?我看你越来越没有魄力了!”挨了骂的刘戡不肯罢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事关二十九军生死存亡啊胡先生!你务必三思!”

    胡宗南一思也不思,反而端起祖师爷的架子:“我早就跟你说过,胜败乃兵家常事,打了几个小小败仗,你就变得这么没血性了,软不啦嗒,还像个党国的军人吗?真让我失望!共产党军队充其量就那么几万人马,能有多大能耐?现在你要集中考虑的倒是宜川,兵不足三千,一旦失守,老头子怪罪下来,你能担待得起吗?要知道,宜川的防务是老头子亲自过问的!不用多说了,张汉初已多次告急,宜川城防已多处失守,共产党军队从小北门攻入了城内……再犹豫不前,军法无情!听到了没有?我再说一遍:军法无情!”刘戡听见“咯嗒”一声,胡宗南挂了电话,顿时木头似的僵在那里,手里的话筒迟迟放不下,嘴唇抖动了许久,才对参谋长刘振世喃喃地说:“你就通知下去吧,按原计划行动!”

    于是,二十九军大队人马又沿着洛、宜公路向宜川进发。走了一天,到瓦子街以西宿营。王应尊的侦察分队再度发现我军在瓦子街以东地区的警戒部队,并目睹了我大部队抢修工事。这一回,王应尊的口气强硬多了:“军座,毫无疑问,共产党军队正在张网以待。我军再往前去,后果不堪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