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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野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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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宜川、瓦子街大捷(5 / 13)
    张达志原是绥蒙军区副政委,几个月前冬季即将来临时,前方部队要南下作战,急需越冬的被服、装具和经费,彭德怀早一个电报晚一个电报,催得贺龙像热锅上的蚂蚁,同林伯渠、习仲勋商量来商量去,只有做点生意,贩土特产。贺龙想起张达志。命令一到,张达志带两个骑兵团呼呼啦啦赶来了。贺龙交代任务,说:“你带两个团,一个到关中,一个到晋南,我给你两部电台,任命你为陕甘宁晋绥游击司令。你每天同我直接联系,详细报告一切。换到的东西和钱,路上不管碰到西北野战军哪支部队,他们要钱给钱、要东西给东西,只要打个条子就行了。记住,你的任务不是打仗,一定要保证钱和物资万无一失!”结果,任务完成得非常出色。

    贺龙一面给张达志签发表扬电,一面就想着这支部队的后路。他全力经营地方兵团,不光是为大后方自卫问题,大目标还是给野战军输送兵员。部队隔段时间就要紧缩机关充实连队,一步一步正规。在老区,贺龙要动员失散的兵员归队;在新区,则大力发动群众参军,组织游击队。贺龙地方兵团就是这样一点一滴拉扯起来的。几仗一打,部队翅膀硬了,就升级到野战兵团。光是1947年一年,就有五万人这样加入到地方部队,有三万人升级到了野战军。难怪彭德怀说,西北野战军建设自始至终凝聚着贺老总的心血。没有贺老总,就没有西北野战军的胜利。贺老总跟西北野战军指战员们感情最深。

    情况确实如此。筹粮筹款,贺龙在老乡们面前提起前方指战员就动感情:“我们部队苦啊,行军打仗,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天天饿着肚皮跟国民党干。大家都看到了,天冷啰,北风一刮,又要下雪啰,战士们身上还没得一件像样的棉衣……”寒冬腊月,解放区村村寨寨都在唱那支歌:“好儿郎,上战场,打垮老蒋过新年。”贺龙也跟着一块儿唱。歌声里,陕甘宁和晋绥老百姓都从千里之外把粮食、药品、被服往西野部队送。边区政府副主席兼野战军后勤司令刘景范熬红眼睛,把成千上万的支前群众编了队伍,什么担架队呀、运输队呀,男女老少抬着门板、推着小车,跟随野战军正规部队,浩浩荡荡往南方开。老人们碰面就说:“娃娃跟大部队走咧,打宜川去咧!”那神情既庄重又自得。到抗美援朝时,彭德怀在大同江边回忆起这一段,还感叹不已:“么子叫人民战争?这就叫人民战争……”

    一纵队雪中嚼原粮,许光达马上饮烈酒

    连续一个礼拜,宜川城里显得格外安静。安静到一进入夜晚,老百姓就睡不着觉。张汉初的生物钟也被彻底打乱了,晚饭一吃就特别兴奋,必须一直不停地折腾,查查这个哨位,看看那个碉堡,不到凌晨五六点钟,他是绝对没有睡意的。

    就工事而言,宜川城防的确值得吹嘘。能利用的地形条件,通通利用上了。最倚重的是外七郎山和风翅山,为城防工事的核心。外七郎山位居城西,与城内的内七郎山紧密相连,内七郎山是城内制高点,地势极为险要。一旦打起来,城外所有据点都失守,而只要守住这个点,即使城破,对方也无法在城里立足。内七郎山的工事极隐蔽,周围又都是绝壁,仅有一条单人小路可上。如果把这条路一堵塞,天大本领也攻不上去。张汉初对手下那两个不怎么和谐的团长说:“你们两个,一个人一座山,只要把外七郎山和风翅山给我弄住了,大炮把我耳朵震出血来,我也能打呼噜睡觉!”

    可是,万一守不住这两座山,要突围呢?张汉初没有认真想过。当初董钊向他传达胡宗南的命令,让他前往宜川上任时,他跟二十七师师长王应尊私下透露过一百二十个不愿意。那仅仅是因为自己与赵、蔡二位团长关系不深,担心日后指挥上掣肘。再说,宜川是兵家必争之地,越是“固若金汤”,危险性越大。至于突围……张汉初耳边不停地响起那些耳熟能详的话:“不成功,便成仁!与共产党军队只有鱼死网破,誓死报效党国……”这是那天刘戡在电话里给他胡乱灌下去的迷魂汤。当真要将尸首埋进宜川城的瓦砾之中吗?张汉初疑虑重重地想。越想越感到宜川的城防工事存在着重大缺陷,那就是于突围相当不利!

    那么,只有破釜沉舟。张汉初痛下决心之后,粮食、弹药、电台及防守兵力,一连串问题纷纷像臭虫一样滚了出来。尤其是民心向背。城内百姓对强征强收早已怨声载道,而城南那个专门接纳被俘官兵的收容所,又不断美化解放军宽待俘虏的政策,仿佛是一发重型炮弹——这些,身为团长的赵仁和蔡仲芳却视而不见。寂寞难耐中苦熬时日的张汉初,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到2月中旬,终于接到胡宗南的一纸通报:共产党军队主力由延川南下,经延长,在临真镇一带集结,意图不明。同时,王震纵队由禹门口渡河,似有向西北方向进攻的迹象。通报并告,刘戡业已披挂上阵,整二十九军军部和两个师四个旅约3万人马,亦在洛川附近集结。

    张汉初当然不会知道,此时西北野战军的第一、四两个纵队,早已奉命开到洛、宜公路两侧某个大山深处,在那里神鬼莫测地埋伏下来了!几天里,老天爷始终黑着脸,一场大雪就要倒下来,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