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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野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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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宜川、瓦子街大捷(12 / 13)
,把严守礼和几个副官、参谋找来,用命令的口吻说:“都给我听着,拿副滑竿来,把师长抬到山下的军部去,我随后就到!”参谋长下了命令,谁敢不从?大家七手八脚,硬是把又跳又喊的严明抬到山下去了。曾文思望着背影冷笑,庆幸自己逃脱了严明的那双眼睛。

    山下的军部形势紧张得快要爆炸。刘戡第一次对准太阳穴举起手枪时,军参谋长刘振世扑上去夺下了他的手枪。不久,有解放军冲进指挥所,刘振世拉着刘戡就往外逃。跑出不远,需跳下一个土坎,刘振世先下。就在刘振世往坎子下面起脚一跳时,刘戡拾起路边一颗手榴弹,轻轻喊了声:“胡先生,对不起了!”就拉响了手榴弹……这是在经过一系列困兽之斗后,刘戡的最后收场戏。就在十分钟前,他还亲自在电话上督促固守丁家湾高地的敌军“死不屈服,效忠党国”,结果,彭总下令五旅集中全部火炮轰击,才把这个山头拿了下来。

    与此同时,一纵以独一旅二团协同四纵的警一旅二团,突破了敌人元宝山阵地;三五八旅七一六团沿沟边东进,协同七一四团在乔儿沟东南方向,夺取敌瓦子街东南山残余据点。在兄弟部队支援下,七一四团一营连续突破敌人四个山头,接着向敌坚守的最后一个山寨攻击时,任世鸿团长带领特务连向枣湾的刘戡军指挥所冲击途中,不幸中弹牺牲。这不但使三五八旅和第一纵队、也使整个西野部队干部战士都大为震动,彭德怀失声喊道:“怎么是任世鸿!可惜,太可惜了!”很快,邯郸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就详细播出了任世鸿团长的英雄事迹,称他英勇善战、足智多谋。一时间,他那种吃苦耐劳、敢打敢拼的精神,和他知己知彼判断敌情、合理布兵歼敌要害、大胆穿插迂回包围等战术,在全军各部队广为流传。

    1948年3月1日下午5点钟,太阳依着化尽薄雪的山冈,就要落下去了。瓦子街地区小南川、乔儿沟到丁家湾这段不足10里的山沟,乱成一锅粥。穿黄色军衣的敌军和穿灰色军衣的我军混战一处,数万人马和大批武器、弹药、装备、车马等搅在一起。解放军喊:“缴枪不杀,解放军优待俘虏!”国民党兵成批歪着、瘫着、跪着,有人磕头如捣蒜,口齿不清地哀告:“饶命啊,饶一条性命吧,我是他们抓丁抓来的!”“求求你再给我一枪吧,兄弟,求求你了……”哭叫声、哀告声和稀稀落落的枪声,加上姗姗来迟的几架胡宗南飞机马达发出“隆隆”巨响,把山沟里的血色黄昏闹得一片浑浊。渐渐天色暗下来了,枪炮声慢慢稀落,一个宁静的冬夜又将来临,获得围援大捷的各部队,开始马不停蹄向宜川城拥去。宜川已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孤城,除了潼关以东那个裴昌会兵团,隔着数百里地唬唬自己、做做样子,其他再没有别的兵力斗胆敢说“增援”二字。宜川被共产党军队占领已是迟早的事,何必自讨苦吃?张汉初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

    3月2日拂晓,趁着夜黑风高,他将自己早已留心备下的一根粗麻绳,捆在腰上,然后吩咐勤务兵把他从城墙头上往外坠。旅长都在逃命了,勤务兵心里是个啥滋味?这小子本来就两手哆嗦,天气又冷,左手哈口气,右手哈口气,一点一点好不容易就快到底了,冷不了解放军杀声逼近,犹在耳畔,勤务兵顾不得许多,撒手就跑。下面的张汉初惨叫一声,黑咕隆咚四脚朝天掉在地上,当时就觉得腰背痛得钻心,怎么也翻不起身。天亮时,三纵一名战士发现城墙角下蜷着个水鬼似的敌军官,二话不说带到司令部……

    上午10点钟光景,许光达带着警卫员、司令部参谋进城。他腰上的弹伤依然在痛,但他没用手支撑,而是迈着典型的军人方步,踏上街头。此时,艳阳当空。在明媚的阳光下,许光达仔细察看宜川风貌和城头各点的防御工事。诸多中外军事专家们留在山城的点点妙思,引得许光达流连驻足。忽然,他生个念头,让随行的参谋们取来纸笔,把敌军所有防御配系通通画下来。并故作神秘地告诉大家,要把这些画图送给彭德怀,作为庆功会上的“下酒菜”。

    老实说,彭德怀此时还顾不上考虑庆功会的事。不知为什么,这么大的胜利不见他脸上有一丝笑容,反却显得心情颇沉重。宜川围城战斗一结束,他就给廖汉生打电话,问:“任世鸿的追悼会打算什么时间开?”然后,放下电话骑马。彭德怀特地打马到瓦子街打扫战场的部队和老乡中间走了一趟。打扫战场的任务很重,大家都在忙碌。一条山川,几十里都是尸骨重叠,久经沙场的彭德怀也不能不感到暗暗吃惊。据初步清理统计,敌重要人物除整二十九军参谋长刘振世、二十七师师长王应尊和九十师参谋长曾文思生俘之外,余皆毙命。刘戡的尸首还算齐整,严明已是面目全非。后来查明,他居然死在自己的电话兵枪下。因为他的临阵暴虐,也因为那个叫孙玉彬的电话兵积怨已深,战乱中出现这么个结果不足为怪。彭德怀指示,这两个人要好好用布包起来,以棺木妥为装殓。并委托陕北新华社向西安广播一则通告,通知胡宗南、也通知死者亲属前往领尸。特别是刘戡,彭说:“此人在抗战中有过功劳,对民族做过一些事,我们不应忘记这一点。”

    这无论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