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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野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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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收“两延”破清涧(4 / 10)
了!西北这块地盘是老蒋的心头肉啊,他怎能坐视不管!从总部的敌情通报中,王震已获悉蒋介石日前直飞西安,亲自坐镇“研究如何制胜匪军的方法”。这说明中共中央军委的战略决策,真正戳到敌人的要害。那么,眼下二、四纵队如何在黄龙地区撕开口子,撕痛他,撕得胡蒋鲜血淋漓,是摆在王震面前刻不容缓的使命。

    二纵一向被誉为“飞毛腿”,而王震对于深入敌后独立作战的组织指挥又从不含糊。于是,当即以独四旅为右纵队,三五九旅为左纵队,从南泥湾一鼓作气飞流直下,首先攻克了国民党在黄龙设立治局的所在地——石堡。与此同时,王世泰所率第四纵队,也把白水拿下来了。两个纵队遂会师于石堡东南。继而,“二王”协力一动,韩城不攻自破。韩城这地方依山傍水,本身就富得要命,加之又是黄河西岸的渡口要津,晋陕两省贸易集散,更使它仓储富足,肥得流油。两个纵队部队结结实实补充了一下。特别是得到6门野炮和800余发炮弹,让王震精神大振,拍着胸脯要打屁股后面的宜川。

    这主意当然不坏。宜川是陕北门户,胡宗南在守备方面下了本钱。宜川不下,即便“二王”在黄龙地区闹翻天,也没法跟陕甘宁那边的大片区域接上脉息,成不了气候。胡宗南照样把陕北握在手中,照样稳坐延安和西安,从容不迫。而宜川一打下来,局面就不同了,不但胡军在陕北立足困难,其关中和渭水流域大部地区也将唇亡齿寒,甚至连西安也会成为一块剥了皮的芋头……王震喜滋滋地说:“打完这一仗就打西安,看他胡宗南能往哪里跑!”

    王震的乐观有道理。在二、四两个纵队大闹黄龙地区的前前后后,彭德怀已在安家集周密部署好延清战役。许光达的第三纵队和教导旅10月1日从文安驿出发,直扑延长和延川。当时,延长县城只有敌二十四旅一个营防守,许稍稍用力,守敌就压得喘不过气来。二十四旅旅长张新一个劲地给他那个守备营营长傅瑞光丢“精神炸弹”,什么“牢记军人魂”“保持师的荣誉”,什么“不成功便成仁”,什么“临难毋苟免”“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等,到了关键时刻全都不灵了!延长和延川两城几乎同时插上解放军的红旗。

    “两延”一丢,清涧的屁股蛋就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在三纵夺取延长和延川时,一纵也从金沙镇出发,把清涧城南的三十里铺搞到了手。这样,清涧、子长、绥德等几个点上的守敌,与延安大本营之间的联系就彻底掐断了。胡宗南这一惊非同小可!

    本来,沙家店战役之后,胡对整二十九军和整一军这两张王牌就打得十分谨慎。经过反复斟酌及和老蒋密谋,好不容易把两部收缩到延安。接下来的如意算盘是,让刘戡整二十九军控制延安占领区,堵我西野部队南下去路;而董钊整一军则南下关中,以对付陈、谢兵团可能突破潼关、给延安颜色看。南拳北腿已是力不从心,没曾想彭德怀竟又让王震揪着董钊的尾巴紧追不舍,连连招架不迭,一直转到清涧才算稍稍摆脱。正要抬脚南下,忽又传来一六七旅五〇〇团在曲思教地区中埋伏的消息。这个埋伏中得可不轻,阵亡士兵百余名,被俘80多人,更重要的是有21辆汽车、5辆坦克不翼而飞。

    胡宗南听不得“埋伏”二字,一听就禁不住浑身筛糠,仿佛陕北绵延起伏的高原处处都是坟墓。于是,他急令董钊暂缓南下,起码不要把南下意图搞得赤裸裸一丝不挂,而尽可能含蓄一些,让陈武由杨家坪、曲思教向延安前进,主力小心翼翼绕到公路以南,经关庄和岔口转进到延安。到了延安再作打算,南下不南下,主动权握在手中。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料事如神的彭德怀竟又在岔口以东为他布设了一个“口袋”。虽说这一仗因为兵力悬殊且半路上老天爷下了一场大雨,我军没有实现“歼其一部”的目的,但仅仅是那个稀里哗啦的场面,也够刘戡和董钊收拾一阵子了!

    总之,黄龙山区一团乱麻,在胡宗南心头简直不知该摆放到什么位置。现实情况是,董钊如惊弓之鸟,刘戡不真不假的心思用在清涧方向。过去,胡军上下都口口声声要寻找共产党军队主力;如今,共产党军队在他们心目中,“最好别碰上”。这种局面使王震和王世泰基本上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两人在沙盘上一拍即合,对攻打宜川充满信心。行动的日子定在10月15日。四天之后,二、四两个纵队突然逼近宜川城,三五九旅主力包围钳制城北老虎山、虎头山,另抽七团配属独四旅负责攻打位于城西南的主阵地七郎山。四纵则派警一旅重点夺取城东南的凤翅山。

    攻城阵势一摆开,王震的牛脾气又上来了。他跑到一线团指挥所,把帽子一扔,从战士手中夺过一挺轻机枪,打雷一般吼着就往上冲。团长苏宏道一看这情形魂都吓掉了,扑过去把王震一把抱住:“司令员,这不行啊……”说着“不行”,部队已经全线出击,无声的命令鼓舞着每一个战士和基层指挥员,那股锐气势不可挡。指导员连德合没冲出去多远就让敌炮火炸断一条腿。他在血泊中喘了口气,立刻爬起来单腿跳跃。那是60度的斜坡啊,他居然就凭着一条腿连跳带爬往上攀登,冲在队伍中间。战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