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就静静地躺在沙窝里再也醒不来。而被居高临下的敌火所击中的人,更是接二连三。然而,部队从拂晓拼到黄昏,整整坚持了一天,却毫无效果。
七一五团团长罗坤山和刘佩荣政委在沙梁后面指挥所看到这番情景,心里急得呀!部队连城墙的边都沾不上,还谈什么攻城!云梯、手榴弹、炸药包这些“老三件”一件也用不上。眼看太阳又出山了,一会儿工夫就到了晌午。沙堆里埋过一天的指战员们,想到头顶的骄阳就浑身打怵。这时,罗坤山突然听到三营长在电话里嗓门沙哑地报告说:“团长,有啦,你等着瞧吧!”有什么了?罗坤山将信将疑。这个三营长,三分钟一个主意,五分钟一个点子,什么挖对壕、定向抛沙等,诸葛亮会上把办法都想尽了,这一回不知又是什么西洋景。
时近中午,国民党小西门守城部队第二十二军辎重营杨谦之连的一名哨兵,忽然发现距城头一里多远的西沙梁背后,有人在摆动白旗。战场上的白旗是极为敏感的信号,哨兵撒腿就跑,立即报告连长杨谦之:“共产党军队要投降!”这未免有点儿蹊跷,也有点突然。杨谦之心里犯着嘀咕,但表面上还是喜形于色,一口气爬上城头。可不,清清楚楚一面白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没什么好说的了,满心冲动的杨谦之想都没想,就命令全连停止射击,同时派出一名排长带着二十多个士兵出城侦察。
城头上所有眼睛都盯住这二十多个士兵。他们在排长带领下,一步一步向沙梁走去。沙窝里行走,脚下一陷一陷的,一公里多路差不多走了半个钟头。就在这个排抵近沙梁正要往上爬时,猛然间从沙梁后面喷出火舌,二十多个敌兵连滚带爬,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弄得不知所措。片刻懵懂之后。他们醒过来了,一个个抱头往回跑。城上敌兵见此情形,扳机勾在手上就是不敢扣。距离太远,没有准头,怕打着自己人,只好干着急。
一个奇妙的景观出现了:在那些回撤的敌兵背后,七一五团三营九连上百名指战员紧追不舍。他们很快追上逃敌,却并不向敌人射击,显然,他们需要这二十多人的掩护,接近城墙。城上的杨谦之悔得拼命跺脚,双手直搓,打又打不得、拦又拦不住,只好扯开嗓门拼命朝那个带队的敌排长喊:“刘奇山,刘奇山,拦住共产党军队!打他们!打呀……”但此刻的刘奇山哪还顾得上打呢!他心里只有逃命的念头,只恨爹妈少生了一双腿!就这样,双方混合一处,渐渐迫近了城门。杨谦之不得不下手了,城上的步枪、机枪一起狂叫起来,这支混合队伍在离城几十米的地方,纷纷倒地……
敌人万没想到,这是我七一五团三营精心设计的一个“连环套”战术。在敌人的步、机枪响起第一声时,混在敌人中的九连指战员早就有准备地“纷纷倒下”了,而真正中弹的多是敌人那二十多个兵。后来知道,在这场有准备的挨打中,九连仅牺牲十九人,是预想数字的一个零头。出发前,九连每个指战员都表示了决心,随时准备以生命掩护幸存的战友,完成既定任务。此时,这个誓言便在十九位烈士身上实现了!
黄昏不期而至,三营的攻势越来越猛,子弹打在城上,压得国民党军抬不起头来,杨谦之三番五次企图派人出城“收尸”,都没有成功,因为派出这个排,他没有事先报告,心里很虚,不知马虎眼怎么打过去。还算杨谦之命大福大,后来当西城指挥官张之因询问原委时,小西门负责人张博学扯了个弥天谎,称西沙梁边有一座小庙,解放军白天据为哨所,不断向城上射击,所以派兵去破坏。从而替杨谦之打了个圆场。此事一级一级报到邓宝珊那里,也没予以追究,内中情由,多半是因为小西门接踵而至的有惊无险。
那是当天深夜1点多钟,与七一五团三营相邻的部队土工作业取得了成效,这正好给逼近城门的九连提供了极好的机会。他们趁着夜暗在城门一侧安放好足够的炸药包,而城上的敌兵还浑然不觉。不紧不慢乒乒乓乓打了大半夜的敌兵们,都有点困了,刚要打个盹,忽听脚底下轰的一声巨响,烟尘冲天而起,小西门被炸开一条缝!九连杀声震天,鱼贯入城,各种武器一齐抡开了,有的战士跟敌人展开肉搏。敌小西门守卫负责人张博学和杨谦之等人听到爆炸声还以为内部失事。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城门会被炸开。不但他们想不到,我方指挥员对此也估计不足。当敌二十二军补充营营长张彦明仅以一个排的火力集中封锁城门时,冲进城内的解放军官兵却迟迟不见后续部队,只好无奈地交替掩护向城外撤退。这期间,邓宝珊的特务营一个加强连和另外一个工兵连先后赶到。邓还下令八十六师炮兵向小西门外集火射击,阻止我军后续部队靠近缺口。稍纵即逝的战机失去了,九连撤出城外冲过敌人的炮火封锁线回到阵地,只剩下了四个人。
钟松大吹大擂踏上黄泉路,刘戡小心翼翼踱近绥德城
榆林小西门的惊险情状,蒋介石是次日凌晨知道的。他于8月7日乘美龄号专机抵达延安后,神经一直很紧张。那个精心装修起来的边区外交宾馆,并未给匆匆一宵的他留下多少印象。
日程简单而又简单,好像仍在南京国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