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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野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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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一打榆林(4 / 8)
穿屋而过。我们遂蜂拥随邓步行进城,当我们走到榆林南门时,回头看见桃林山庄以东的南峁庄一带,解放军的红旗已飘扬在沙梁上。”

    于是,榆林在匆忙之中开始成为一座有准备的城市。当天下午,邓宝珊在城内一所基督教堂布道堂召开军事会议,重新部署榆林城防,确定以东、西、南、北四城为城防要点,其中南门外关隘凌霄塔及飞机场、三义庙等阵地最为重要,邓把扼守这些阵地的重任交给徐保,命其二十八旅八十三团团长敖明权任阵地指挥官。第八十二团固守南线城垣。城防部署完毕,邓宝珊专门带着徐保到全城各主要阵地巡视了一遍,并同时向西安、北平发报,通报被围困的情况及守城举措。

    胡宗南接到邓宝珊的电报,很平静。略感欣慰的是,邓终于没有退路而公然宣战,至于把徐保的队伍压在惊险之处那是人之常情,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也说明邓宝珊对自己派去的徐保是信任和重用的。无论如何,徐保得到邓的信任和重用比被无端猜忌要好。胡觉得自己可以不必在这些枝节问题上多费苦心了。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在邓宝珊电报之前,南京国防部另一份电报已经早到了。蒋介石欲对西北战场作一次历史性的调整,定于近日亲自莅临延安视察!

    为了这一天的到来,胡宗南折腾已有半年。那还是攻占延安不久,他就着手选址备料,布置“委员长官邸”,特地为老蒋改造延安南关西坡的原边区外交宾馆。胡宗南对此煞费苦心,下了大本钱,凡建筑砖瓦和内部设施所需材料,统统从西安空运过来,重新更换。室内咖啡色漆条木地板、洋瓷澡盆、抽水马桶、沙发、钢丝床、中西餐具及柜橱之类——精细到位。整个工程大体完结后,胡宗南吩咐重门紧锁,专人专管,闲人一律不许近前。眼下,日子近了,得赶紧从西安、南京、上海、北平等地空运中西厨师和山珍海味。胡才不在乎榆林外围究竟聚集了多少共产党军队。他明白,蒋介石临幸延安,就是天塌下来,还犯得着他胡宗南用头去顶吗?

    胡宗南表面上的满不在乎,使中共中央军委和彭德怀多少有些失望。当时,毛泽东还不知道蒋介石就要大驾光临延安,只道胡宗南反常沉着一定另有原因,到底是什么原因,尚须琢磨。邓宝珊收缩兵力、以空前积极的态势投入防御,和胡宗南的泰然处之、迟迟没有做出必要反应,在彭德怀预设情节中,似乎都不太合乎情理。不过这并不令他惊讶。到目前为止,解放军不过兵临城下而已,除击溃几个外围据点,并没有什么大动作。假如哪天榆林城被撕开口子,看你胡宗南还能沉得住气不!胡从来都是不见棺材不流泪,而彭德怀此番攻榆的真正目的,就是要弄口棺材给胡宗南瞧瞧,调动胡宗南集团主力北上,并相机夺取榆林战略要点,以取得兵员,物资补充,巩固后方。为此,中央军委作出全力以赴的姿态。小河会议一散,贺老总就把在晋西北打磨已久的许光达第三纵队送过了黄河。

    徐保丢凌霄塔忍气吞声,九连设连环套拼却性命

    许光达过黄河是有备而来。这几个月对于刚组建不久的第三纵队来说,仗虽然没有少打,但要和直接“保卫党中央、保卫毛主席”这样大的主题下纵横驰骋相比较,总归逊色得多。眼瞅着河西陕北那一幕幕惊险奇壮,指战员们不免有些寂寞。所以,接到西渡黄河参加西野会攻榆林的命令,部队只用两个钟头就完成了出发准备。

    任务是够刺激人的:独五旅率先渡河、直扑乌龙堡,然后从沙家店经杏树塔、银匠峁,收拾榆林外围流泉河、青云山之敌;独二旅由纵队指挥部直接掌握,负责解决榆林东北高家堡、乔岔滩之敌。这几个据点南北一线排列在榆林东侧,三纵是独当一面与一、二纵成夹击之势,显然,在对榆林构成合围中举足轻重。此外,许光达在所有命令后面,还都留有一个无限的尾巴。以他的战术敏感不难揣测,眼前部队完成对榆林的包围做得再逼真也只不过是种姿态。而隐藏在这姿态之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拨转马头,去接应和掩护正在转移中的中央机关!

    这种可能性的存在并不能减轻当前任务在许光达心中的压力。他是个作风极为精细严格而又生性要强的指挥员,决不允许战斗组织上有万分之一的疏漏。部队行动这一路过来,他反复思量的就是两件事:其一,奉调陕北第一仗,一定要打出晋绥部队的威风;其二,准备担负最艰巨的任务,付出最大的牺牲。头一步,就是要按时赶到集结地域。这的确是给三纵的下马威。几百里路程,不足两天时间,就算不考虑敌情,中间还要渡一条黄河呢!但是许光达做到了。可以想象,8月6日临近黄昏时,彭德怀接到三纵各部队均提前进入指定地域的报告,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彭一贯痛恨那种时间到了人不到位的局面,每每破口大骂,决不留情。可眼下,参加围城的各部队提起哪路是哪路,一切都得心应手,实在让彭德怀感到惬意:仗,就该这么打。

    计划天黑之后外围战全面展开。想不到晚8点开始,天空突然阴云密布,不一会儿,哗哗地下起雨来。彭德怀踱出指挥部,在雨中站了一站。举目望去,古老的城紧锁烟雨之中,敌人就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