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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野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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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避难时期的格局(6 / 9)
那边小仗不断,许光达和彭绍辉、姚喆他们要打仗、要训练,天天消耗,南面又要计划正太战役。正太战役一打响,太原这边,我们晋绥要配合。最要紧的还是彭总他们,我们责无旁贷,必须全力以赴!”后来到5月10日,彭致电求助,贺当即把准备好的炮弹和枪支都送过去,继而又一连送了三批。此事使得彭、习一直很感谢,专门发来电报表达谢意。这倒让贺龙不开心了:“怎么搞的嘛,哪个要感谢?感啥子谢!”

    虽说不谈“感谢”,贺龙对陕北战场武器弹药问题,更加上心。他是长期带兵打仗的人,懂得陕北战场在这么大兵力悬殊下作战,对武器弹药的需求不言而喻。晋绥既已成为陕甘宁的后方,理应站出来挑这副担子。

    这当然不是句空话,造枪炮子弹要靠军工生产,而晋绥老军工企业又微乎其微,规模小、条件差,缺仪器、少机械,尤其是技术人员,简直凤毛麟角。能不能把陕甘宁边区遗留在陕北的那点军工企业老底子拉到河东来发展呢?这样既可免遭战火破坏,又可集中人力、物力扩大生产,提高技术。

    贺龙办事一向心到手到,看准的事情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当即找晋绥联防军的军工局局长李强,说干就干,几天之内,河西的军工厂全部迁到河东,两股力量拧成一股,预计1年时间即可启动14座工厂,还能开1所工业学校,规模达到3500名职工,年产炮弹4000余发,两种型号的迫击炮弹7.5万发,手榴弹100多万枚,各种炸药20多万斤,子弹15万发,这将会给陕北乃至西北战场长期有力的军火支持。

    彭德怀和习仲勋接到报告,高兴得直拍桌子:“这个贺老总,硬是有眼光,么子工作都跟打仗一样,轰轰烈烈!”

    轰轰烈烈的贺老总毕竟已是年过半百的人了,风里雨里、泥里水里,数九寒天,脚上连一双好鞋子都没有,脚后跟上的裂口如同娃娃的小嘴,经常血糊糊的。加之饱一顿饿一顿,长年睡不成一个囫囵觉,就是一棵树也得倒啊!他累病了,但怎么说都不肯治疗。好不容易把他劝到军区碧村医院,强行按在病床上还没有一个礼拜,中央的会议通知来了,一切平静都被打破。

    “住不起呀,同志们!形势这么紧张,中央召集开会,肯定有大事商量,耽误不得!”贺龙跟院长和医护人员板起面孔严肃起来。“那怎么办?”几个人面面相觑,只好去找卫生部长。

    卫生部长还没到,却来了一个老大娘,身后跟着闺女。娘俩挎着柳条筐来看贺龙,进门就嚷嚷:“听说老总病了,乡亲们都要到医院来看看……”大娘埋怨贺老总口严,病了也不说,害得娘俩耽搁了时间。

    贺龙绽开笑脸,一边责怪是谁走漏风声,一边向大家介绍娘俩。

    大娘姓张,老伴打鬼子那会儿负了伤,不治而亡。两个儿子,大的是村里民兵队长,也在抗战中牺牲了,小的叫张映清,在独二旅当机枪班长。现在家里只剩下娘俩过日子。有一回贺龙访贫问苦了解到这一情况,便上门看望,并叫警卫员送去一袋小米。知道张大娘想儿子想得厉害,就亲自写假条,把张映清从独二旅的训练场找回来探亲。他还招呼张剃了头、洗了澡,见张身上没有衬衣,就把自己刚发的一件新衬衣塞给张,自己穿打补丁的旧衣。张到家,贺龙又将张家三口人请到自家做客……张大娘掀开柳条筐上的白洋布手巾,露出鸡蛋、棒子面和小米,贺龙大手直摇:“老嫂子,哪来的这么多粮食嘛,我担不起呀!”

    张大娘哪里肯依,没二话,就往床头塞东西。正塞着,外面又来一班人,是“人民剧社”的演职员们。没进门,有人嗓门就亮开了:“贺老总在哪儿?哪是贺老总的病房?”

    “人民剧社”是贺龙将原来的“绥蒙剧团”和“七月剧社”两家合并起来的,成立一个文艺团体救了一批人,尤其是“绥蒙剧团”,过去在地方上很有名气,专演晋剧传统戏,老百姓欢迎,部队也爱看,什么“二百五”“十三红”“海棠花”“二梅兰”“小黑头”等这些名角,几乎家喻户晓。

    抗战后,战事又起,剧团流落在雁北一带,戏不好演,艺人们没生活,贫苦交加,许多人抽上了大烟。贺龙率晋绥野战军北上绥远到左云、右玉地区时,得知这一情况,硬是收编了这支队伍,把剧团改造过来。特别是给老艺人戒大烟,费尽心血。从此,这批得救的老艺人都把贺老总看作救命恩人。

    演员们一到,病房就热闹了。有人喊:“老总,我给您来一段吧!”“好,来一段!”贺龙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听说要唱戏,精气神十足,病痛也减轻一半,“喂,来啥子嘛?”

    “那就……‘明公断’?”

    “好,就《明公断》!”唱完了《明公断》,又唱《蔚汾河畔草青青》,又唱《边区恨》的主题歌,又唱《西北人民歌唱毛主席》。唱着唱着,唱出了贺龙的心事,当晚就催着备马,准备出发过河西。

    中央的会期定在7月21日,贺龙卡准时间,非得提前两天上路不可。贺老总一口咬定的事,谁能拦得住?医院只好作出让步。但是,为防止万一,几位领导同志商定,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