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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野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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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避难时期的格局(5 / 9)
有个思想准备。主意一定,通知就发出去了。张宗逊、贺炳炎、廖汉生、王震等一班人打马就到。大家济济一堂,不知为什么,心情都有些激动。

    习仲勋来了段开场白,讲了讲情由和意图。彭德怀插上说:“我们要去中央开会,有么子话,大家就说……”事情来得有点突然,谁都似乎没想好。憋了一会儿,贺炳炎和廖汉生说:“没啥子要说的,要是碰到贺老总,帮我们带个好。”

    黄河两岸贺龙得水,陕北小村江青认亲

    贺龙病了有些日子了。胆囊炎复发,又有高血压,人住在晋绥军区的碧村医院,心却一刻也不安宁。这几个月来,一条黄河在他的梦中简直成了扯不清的丝带,有许多关爱、许多担忧,全部放进那些琐琐屑屑的日常事务之中,什么筹集军粮、输送物资、选调人员、开办兵工厂以及土地、戒烟、商埠开业等,总之,晋绥因为有贺龙,后方也成了前方——而事实上,他的名字在西野广大指战员心中,永远是块坚实而稳固的后方阵地。

    风格决定一个人决不和别人混为一谈,风格即人。西北野战兵团1947年3月16日组成时,毛泽东对贺龙只说了一句话,他告诉贺龙,彭德怀请求暂时指挥陕北几个旅及后勤的两万来人,他认为很好。毛泽东说:“晋绥有你贺老总坐镇,我们才踏实。”

    贺龙没有说二话,很爽快地拥护这个决定。他一贯把军队看成是党的军队,自己带得,别人也能带。他说:“要是我贺龙带的部队,别人指挥不动,就说明我贺龙的党性有问题。”那时,他亲手组编起来的晋绥野战部队有三个纵队,一纵已于前一年冬天西渡黄河开到延安。显然,延安要撤守、要跟胡宗南“转战陕北”,这么一点兵力还不够。

    说完痛快话,贺龙回晋绥第一件事就是把王震的二纵也送过黄河。分手时,贺龙跟指战员们千叮咛万嘱咐。部队出发后还不放心,还要托人带信给一纵司令员贺炳炎和政委廖汉生,说:“你们任务很光荣,毛主席在陕北,一定要保证毛主席和党中央的安全。要多打胜仗,多消灭敌人,坚决听从彭老总指挥,这样才对得起党和人民。”

    毛泽东说得对,晋绥的天顶起来了,陕北才踏实,否则,局面不可想象。这还不单单是因为中央和陕甘宁边区领导机关有一部分撤到了晋绥,最重要的是陕北战场人穷地窄而须负载重兵周旋的现状。

    虽然中央军委有“以战养战”的策略,但未战之前总得先有“本钱”,前期基本投入——兵员与粮草从哪里来?如果这一最基本的“供血”没保障,打胜仗也只能是句空话。不能打胜仗,何谈“以战养战”?这是个环环相扣的连环套。贺龙的任务就是为河西的陕北战场“造血”。这个后方“大老板”不是好当的!他的家底太薄了,统率的部队仅有一个野战纵队、一个骑兵旅和十来个地方团队,而硬邦邦的任务却有四条:一是保卫和巩固晋绥解放区自身稳固,二是保证中央和陕甘宁边区机关在晋西北工作上的安全,三是配合晋察冀、晋冀鲁豫等解放区友邻部队作战,四是给陕北战场源源不断地输送人员和物资。

    贺老总的性格是,肩上担子越重越高兴。3月底,周恩来到山西临县三交镇跟贺龙会了一次面。那时中央枣林沟会议刚开过,决定中央机关一分为三:刘少奇带一班称作“中央工作委员会”的人马去河北;叶剑英和杨尚昆带一班称作“中央后方工作委员会”的人马,留驻晋西北;中共中央和中央军委主阵地仍在陕北,毛泽东、周恩来和任弼时三人把舵。周恩来要同贺龙一起研究中央机关到河东晋西北人员去留问题。周说:“人多头绪多,单位一大堆,还有许多老同志和妇女孩子,事情很麻烦,一切都靠你贺老总来安排。”贺龙挺着胸脯:“你放心,我亲自负责,保证他们的吃住和安全!”周恩来回陕北一汇报,惹得毛泽东好一番感慨。毛泽东说:“我相信,贺龙点过头的事,什么问题也没有。”

    这些话当然也包含着很深的个人感情。谈完公事,周恩来对毛泽东说:“主席呀,贺老总对我们有意见呀!”毛泽东一听很惊讶,急问是什么意见。“什么意见,他对我们留在陕北很不赞成,想不通,认为这是冒险。他还狠批了我的警卫员一顿哩!”毛泽东本来想笑,听到后一句话又吃惊起来。周恩来解释道,贺龙听周的两个警卫员说贴身只带着两支短枪,立刻板起脸就训开了:“你们也太不负责任了,乱弹琴!两支短枪,这怎么行啊!射程那么近,火力又弱,万一路上遇到敌人,你们怎么办?!”训过人之后,贺龙的气还不消,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对周的警卫员说:“这样吧,我给你们每人搞一支卡宾枪,再给几百发子弹,你们千万保护好周副主席。要是出个岔子,我可不讲客气哟!”

    武器弹药在晋绥这个被看作后方的地方,也相当紧张。那时彭德怀“三战三捷”的好戏还在酝酿阶段,部队集结隐蔽在延安东北地区正准备做“大买卖”,急需投资“本钱”。

    彭德怀求援电报还没发出,贺龙已把2000多发各种炮弹和几千支枪及一批子弹都准备好了。他同李井泉商量:“怎么搞呀井泉,吕梁、绥蒙两个军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