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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野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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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旗开师出(6 / 8)
地区转了一趟。

    教导旅听说彭总要去视察,全体领导都跑到路口去迎接。

    彭德怀一下马就板起脸:“你们做么子?”

    参谋长陈海涵抢着回道:“来欢迎你呀!”

    “我要你们欢迎?”彭德怀瞪了一眼,和大家握握手,头也不回,大步直奔作战室。一坐下来,罗元发旅长忙掏小本子,准备汇报。彭德怀喝口水摆摆手:“不要啰唆,我问你答就行了。你们接到中央命令后,都作么子准备了?讲实际的,不要啰唆。”罗元发于是从党委重视、开团以上干部作战会议、政工会议、参谋工作会议开始,什么传达讨论呀、领会精神呀一路讲下来,讲到一半就被彭德怀打断了:“讲讲具体措施嘛!”他转对陈参谋长:“你讲。”陈海涵便一二三四地讲预案、讲工事、讲捕俘侦察、讲通信联络以及战士们身上的棉袄、脱单的衣服、脚上的鞋袜等,讲到领导干部亲自检查工事修筑情况时,说有些火力点甚至要亲自放几枪试试看,彭德怀满意了,说:“可以,我比较放心了。到团里看看去。”

    在教导旅一团,彭德怀很有兴致地看了他们的土造地雷,又当场拍板给他们解决3000名民工,帮助修筑工事,喜得团长罗少维和政委关盛志合不拢嘴。

    彭德怀说:“地雷有了,民工也有了,工事修不好我要杀你们的头!”罗、关二人偷着吐舌头。

    罗少维说:“彭总,你杀我头我可不干,我这个革命的头,还要跟胡宗南拼一拼哩……”

    彭德怀回想这些情景,心里涌动着一股力量。

    天麻丝亮,彭德怀突然有点儿倦意。这是他精神上获胜的一个信号。他打了个盹。醒来时,毛泽东、朱德、刘少奇、杨尚昆等人都已坐在他面前了,大家见他趴在图板上睡得很香,便都踮着脚走路、掩着嘴说话,不想惊醒他。

    彭德怀还是醒了,他揉揉红肿的双眼,朝大家咧咧嘴,算是致歉。

    毛泽东说:“彭大将军枕戈待旦,我们可以高枕无忧啰。怎么样,有眉目没?”

    彭德怀双手张开抹抹脸,说:“我的结论是肯定的,关键是在整体劣势中创造局部优势,只要集中优势兵力坚决歼敌一路,在指挥上既灵活又勇敢,在行动上组织严密、准确迅速,敌人的进攻是能够打破的!”

    毛泽东笑了:“我说嘛,还是梦里乾坤大呀!”他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点燃吸了一口,一边喷烟一边发表见解:“老彭这个结论下得对!蒋介石人多势众,有的是飞机大炮,我们呢,人少力薄,手里还拿着三八大盖。人家要进攻我们,追着我们打,人家有主动权。我们的主动权在哪里呢?没有,要创造!我们只有两条腿,这两条腿翻过雪山、走过草地,也爬过太行山;我们有解放区老百姓,他们不喜欢国民党,喜欢我们;我们还有许多陈赓,有许多老彭。老彭这一套,黄埔也学不到嘛……”

    彭德怀急忙打断:“主席过奖了,我也是向你学习的嘛!我建议以临、浮战役为例,通报全军,把集中兵力、创造局部优势作为战胜敌人的重要法则。”

    朱德、刘少奇和毛泽东等全都点头赞同。

    杨尚昆正准备去组织拟发通报,彭德怀把他叫住了,说:“慢些,我还有句话。”这时,警卫员送进两个窝窝头和一小碟咸菜,彭德怀就边咬着窝头边跟大家说:“胡宗南要打延安,下令调晋南的部队,把那里的好些县城都交给地方团队据守,这一来,陕北这边敌我悬殊更大,压力也更大,建议从晋绥和晋冀鲁豫两区调兵。”

    毛泽东想了想,说:“可以。大家看怎么调法?”

    朱德和刘少奇的意见是,尽量把问题解决在晋南,拉住胡军,就地歼敌有生力量,万不得已时才驰援延安。彭德怀对这个意见深以为然,因为陕北是个光秃秃的陕北,尽管有若干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努力,但要在短期内成千上万地增加吃口,还是承受不住的。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而且从长远看,也还不能不考虑这个困难。所以,今后日子还长,能拖一天就拖一天。再说,时值风云变幻之秋,保证陕北稳定对全国战事当然是有意义的。

    毛泽东始终把消灭敌人有生力量放在第一位,于是他决定,晋绥军区三个纵队,留一个三纵在晋北,一纵直接西渡黄河调延安,二纵由晋北的离石南下,与渡过汾河进入吕梁地区的晋冀鲁豫野战军第四纵队相配合,对付胡军。“如胡军向延安急进,则你们亦急进;如胡军缓进,则你们可攻占吕梁各县,待命开延。”

    胡宗南万万没有料到中共中央军委会出这一招。他的第一、第九十师刚刚西渡黄河,屁股后面的中阳、交口、石楼、永和、隰县、蒲县、大宁等一大批县城,便被我二纵和四纵部队席卷一空。随之,形势急转直下,胡军第一、第九十师一只脚踏进陕西、一只脚还留在黄河,西有陕甘宁边区部队阻在面前,东有占据吕梁各县的二、四两个纵队堵在身后。胡军这两个师腹背受敌,威胁之大足以让胡宗南出一身冷汗。他急令入陕的两个师屁滚尿流火速东返,而仍驻临汾、吉县的另外六个旅,分成多路向蒲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