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共产党在后面破坏捣乱。这个,始终是中央政府的心头之患!要想办法,采取非常措施,根绝赤患。否则,国无宁日,党无宁日!”他说着说着又动了感情,起身踱几步再坐回去,双眼茫然瞪着天花板,“我华夏泱泱大邦,灾祸连天啊。被日本人搅和八年之久,国家损失弥巨,而毛泽东那班人的翅膀反倒硬了。就这样,我党内部也还有人对我心存芥蒂,还不懂得‘攘外必先安内’这个简单的道理,痛心哪!”老蒋突然朝小蒋用力一挥手臂:“晓得吗,这是个不变的国策!”他无奈地长叹一声,重新把手放回去,等待着儿子的反应。
蒋经国微蹙双眉:“父亲,以经国之见,共产党固然要除,但是,当务之急还得从整治国府做起,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嘛。”
蒋介石哦了一声。在对于国民党内部腐败的惩治方面,他和蒋经国一向有着共识,当年他倡导“新生活运动”或多或少也有点儿这方面的意思。当即,他问道:“几个大城市的接收情况还好吗?”
蒋经国摇头叹气,“不太好,贪赃枉法,大有人在。重庆派去的那帮东西,个个如同饿狼,炒汇率、倒洋车、卖洋房、收姨太太……唉,见到什么捞什么,有的人光是金条就藏了好几箱,大船小船往香港和国外运。上海有个名角,借重美国新闻处,把日本人的财产管理局收买了,光是虹口区迪斯威尔路边那条小街上的12幢洋房,他一辈子也花不完。像那种英式三层楼的房子,又有花园又有阳台,每幢收20盎司黄金不算什么……您知道老百姓的民谣是怎么唱的吗?想中央,盼中央,中央来了更遭殃!这些人哪里还有什么王法,分明是吸血鬼,脑子里找不到一丁点儿恢复重建的概念……”
“经国,你讲得过头了吧。”蒋介石面无表情地望着儿子,“照你这么讲,中央政府不是要倒台了吗?”他起身慢吞吞地走到儿子面前,话音变得更为低缓,“不会的。杞人忧天不但没有用,反而有害。”
这几句话着实让蒋经国目瞪口呆,但为了对父亲的垂训表示恭敬,他还是强打着精神随老蒋站起来。父子俩就这样面对面地肃立在客厅中央。这个意味深长的情景维持了约3分钟,蒋介石终于找到新的话题:“你见过鸬鹚捕鱼吗?”
蒋经国下意识地点点头,表示见过的。
蒋介石说:“你晓不晓得,鸬鹚捕鱼为什么那么卖力?”
蒋经国回答说:“那是因为渔翁故意让它们饿着肚子。”
蒋介石神秘而得意地冷笑道:“你放心,鸬鹚捕到鱼是吞不下去的。”
“为什么?”蒋经国不知是真不明白还是故意发问。
蒋介石不满地瞥了儿子一眼,随即回到躺椅上:“傻瓜,因为它的脖子是被麻绳扎死了的!”
蒋经国还想说什么,一声“报告”,国防部高参呈送文件来了。
国防部文件是郑州绥靖公署主任刘峙发来的一份急电。电文报告说中共王震和王首道所率南下支队,王树声和戴季英所率河南军区的部队,以及冀鲁豫军区一个团的兵力,在河南和湖北的唐河、枣阳、桐柏、随县四县交界地区,同郑位三、李先念率领的新四军第五师会合成为一股,有依托桐柏山构成中原支柱的迹象。刘峙要求委员长增调兵力,以彻底清剿不致脱网。
蒋介石听着电报频频点头。挥退高参之后,他转对蒋经国说:“晓得了吧,这才是最重要的!”继而脚步沉重地踱到窗口,自言自语陷入沉思,“桐柏山,全国的腹心所在呀。它雄踞江淮河汉之间,距武汉一步之遥。万里长江自西而东,平汉铁路南北贯穿,东有大别山,西有武当山,南有大洪山,三山相接,再面临一个吃穿不愁的江汉平原,50万兵马亦能藏而不露、纵横驰骋。然后,控武汉,窥南京,扼死出川的咽喉要津……共产党的如意算盘打得精到!”
这番高论让蒋经国诚惶诚恐,满脸钦佩:“父亲高瞻远瞩,中原大势,不可不察。”
这当然是蒋介石喜欢听的话。他舒舒服服地哼了一声,继续说道:“中原是我的战略要冲,得失成败关系重大。华中、华北、华南、华东,甚至西南、西北及东北,全局系于一地。这一次,我是横下一条心了!过去,我们之所以剿共多年而无成效,就是因为心肠太软,耳朵太软,加上党内一些败类,多方掣肘,做出亲痛仇快的事情,以致养虎为患!”蒋介石的语气渐趋沉缓,“要晓得,丢几箱金条,我们垮不了台。可要是共产党的势力蔓延开来……”
蒋介石有苦难言怒不可遏,毛泽东无话不说谈笑风生
充分发挥军事优势消灭共产党,是蒋介石解决“匪患”难题的一贯方针,可围追堵截了好多年,不但没有消灭共产党,反而越“剿”越大。这让他怀着一肚子委屈,无处诉说。重庆谈判前前后后及毛泽东在渝的43天,无论老蒋怎样表演,消灭共产党这个思路从未改变过。所以,谈判中只要关系到共产党军队和解放区的问题,事无巨细,都是蒋介石棋盘上的重中之重。
其时,共产党军队人数已经超过百万。重庆谈判实质性交涉阶段,共产党方面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