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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野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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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大江东去(2 / 4)
鼻而来。王秀才正蜷卧在地铺上哼着黄梅小调看《聊斋》。

    “哎哟!陈团长光临寒舍,不敢当,不敢当!”王秀才一推身旁的破烂,请陈毅在他的地铺上坐下。

    “王秀才的黄梅戏唱得很有味道嘛。”陈毅笑道。

    “陈团长还能听出这是黄梅调?”

    “你可不要小看我,我可是上台演过戏呢,黄梅调也能唱几句,不过唱得不好,不如我的棋术。咱们还是书归正传,下棋。”

    王秀才也不谦让,摆开阵势就“杀”了起来。

    第一次和陈毅下棋,是王秀才找上门的。他自报了家门,说听说陈团长是位棋圣,前来讨教。陈毅说,棋圣不敢当,倒是三岁时就下“裤裆棋”了。

    此时陈毅一面下棋,一面打量这个蜗居,一眼看到墙上王秀才自题的对联:

    “对得很好嘛。”陈毅说,“如果不抽鸦片,辛勤劳作,还用借债吗?”

    王秀才一怔,脸刷地涨红了,举着棋子半天放不下。

    陈毅继续道:“贩卖鸦片,罪在蒋介石反动政府。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关键还是事在人为嘛。”

    “是,是,都怪自己,怪我自己……”王秀才满面羞惭。

    陈毅一面示意他继续下棋,一面说:“月缺不改光,剑折不改钢……男儿自有守,可杀不可苟。你知书达理,这个记得吗?”

    “记得,记得,梅尧臣《宛陵集》上的。陈团长真好记性啊!”

    陈毅看了看尴尬万分的王秀才,笑道:“那好嘛,戒鸦片也要有‘可杀不可苟’的决心。马上全国解放了,人民政府需要你们这些肚子里有墨水的人噢!”说着递过一支老刀牌香烟。

    王秀才躬身接过香烟,趁机擦去满脸虚汗,这才把手中举而未定的棋子向前跨了一大步。

    二人下得正酣,邓小平派人来请陈毅。

    陈毅撂下棋子即回。

    一进那个三进瓦舍,邓小平就递给他一个记录本。那是广播监听记录稿,邓小平在其中发现了一条很有价值的新闻:汤恩伯在京沪杭警备总司令部内成立了由他自兼主任的政务委员会。

    邓小平说:“如此看来,他们是不想在和平协议上签字了!”

    陈毅看毕点头道:“你分析得有道理。这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只有把他们打得招架不住,才有和平的可能。”

    邓小平、陈毅当下决定将谭震林、王建安、宋时轮找来,一起开会研究。两个小时后,总前委给中央军委的电报发出。

    ……我们找谭震林、王建安、宋时轮三同志来,商量结果。

    (一)我们一致认为,以确定养(二十二)夜开始,不再推迟为好。而且夺取北岸敌桥头堡及江心洲,必须与正式渡江紧密衔接,不宜停顿,否则将给敌人以调整部署时间,增加我们的困难。而在政治上,我们估计敌可能采取拖延政策,以便团结内部做最后抵抗。此种征候,似已日益明显。今天南京广播,在汤愿伯总部之下组织京沪杭政务委员会,汤兼主任,谷正纲、邓文仪等为常委,即其具体步骤之一。故真正解决问题,只有在我们渡江成功之后才有可能。所以在政治上无绝对必要的条件下,务请不再推迟至有(二十五)日。因为前方困难甚多,延长一天时间增加一分困难,不但影响士气,人民不安,特别是我们各个有利渡江的地点都暴露了。

    (二)我们审慎研究渡江有把握。现芜湖、安庆段九、七、三兵团准备均属充分,至少有一处必能首先成功。只要一处成功且能立稳脚步,其他各处即可随之成功。

    该电是这一天总前委就渡江问题,向中央军委发出的第三份电报。长江似一根敏感的神经,横在国共两党之间;又似一副道具,摆在国共和谈的谈判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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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谈半个月,解放区和国统区的鲜明对比,人心的向背,从共产党报刊传来的国内形势发展情况,与中共首脑的接触,种种熏陶和启迪,南京代表的思想感情由量到质迅速发生着变化。

    四月十五日晚七时,紫禁城勤政殿朱门洞开。国共两党和谈代表经过五天的正式谈判,今晚将给这次谈判画上句号。

    周恩来将《国内和平协定》的修正稿递到了张治中手里。张治中注意到,这份文件中已删去“草案”的字样。周恩来说:“这个协定是定稿,是不能改变的,南京政府同意就签订。但无论签订与不签订,到四月二十日为止,人民解放军百万大军立即渡江。”

    张治中问:“那么,这是最后的文件,只能说同意或不同意?”周恩来点点头:“可以这样理解。这是我们最后的态度。”

    张治中沉默了一会儿,接着深深吐了口气,说:“也好,干脆!”

    四月十六日,南京代表团派黄绍竑和屈武携带《国内和平协定》回南京。

    派这两个人回去,张治中是有考虑的。黄绍竑是桂系的巨头之一,对李宗仁、白崇禧有影响力;屈武为国民党元老于右任之女婿,便于做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