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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野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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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初战宿县(4 / 6)
挤满了人,都争着缴枪,乱糟糟的简直应接不过来。李正堂数了数,自己也吓了一跳。打死的不算,光举手投降的就有一百五十多个。

    俘虏群里,一个满脸抹了黑灰的瘦高个见了谁都絮絮叨叨地问:“你们对俘虏军官杀不杀?”

    这小子一看就不对劲儿,一问,果然是那个中将司令张绩武。宿县城里打得热闹,老百姓忙着给解放军带路。这里电报局,那里面粉厂——一下子冒出许多“活地图”。活捉张绩武的那六个战士之所以一路领先,便是多亏了老乡的引导。

    城里热闹,城外也像过年。家家户户挂起了灯,磨面的磨面,扎担架的扎担架。连小孩子也不睡了,整夜里满村乱窜。听着城里的枪炮声,望着远处的流弹火光,就像年三十和正月十五亲手点燃鞭炮、烟花一样过瘾。

    离城七里的杨家圩子,是个只有十七户人家的小村庄。从部队到来的第二天起,就有四辆大车、七个民工自告奋勇参加支前队,为攻城的解放军运粮食和弹药。由于怕被飞机炸,他们都是夜晚上路。部队同志问他们困不困,他们说:“咱已经在地窨子里蹲了几十年啦,好不容易赶上天亮,还困?”

    庄上的杨焕宣老汉,家里的一头驴子配车给解放军送粮。车到县城“小东京”,驴子叫流弹打死了。他心想,死了只好拉倒,却不料解放军给了他二担大米赔那头驴。他回庄后逢人就说:“真管(当地方言:真行,真不得了),有这等事!过去只听说解放军好,这回算是眼见为实了!”

    听他这么一说,连庄上的女人们也出来支前了。

    中农孙正顺的女人和闺女,一夜就给解放军磨了六十多斤面。

    部队深夜赶往前线,一拨一拨从庄上过。带路的人手不够,大姑娘、小媳妇也上阵了,黑灯瞎火的,一带就是十几里路。

    月亮下去了,太阳鲜亮亮地升起来。

    宿县城里早已没了枪声,大街小巷满是被押着俘虏的队伍。

    福音堂国民党的指挥部里,电台还没有中断。由于宿县的战况还没来得及上报,南京那边就不停地呼叫:“请回答,你们那里战况如何?战况如何?请回答……”

    正为处理战俘和缴获物资而忙得不可开交的刘昌毅,被那浪声浪气、喋喋不休的呼叫吵烦了,顺手拽过一个俘虏的敌军副司令,指着报话机命令道:“你去告诉他,就说宿县在我掌握之中。”

    电台里果然安静了。没过多会儿,天空里传来飞机的嗡嗡声。原来,南京信以为真,又派飞机来空投物资了。

    刘昌毅临时集合一群俘虏,让他们按照原先的联络信号,布下“t”字板,接收南京的“礼物”。整整一个上午,飞机来了一批又一批,吊着各种物资的降落伞天女散花一般纷纷飘下。

    把个刘昌毅乐得牙疼似的直转圈,嘴里一个劲儿地唠叨:“这蒋介石也忒听话了!”

    宿县一役,总共用了十个小时。三纵在九纵的配合下,以一万六千人的兵力,俘敌中将司令张绩武、少将参谋长韦编以下官兵一万二千九百六十四人,缴获大批武器弹药和军用物资,解放了安徽境内第一座重要的城镇,打了中原野战军在淮海战役中第一个漂亮的攻坚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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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南京市面风传,解放军已经拿下宿县,徐州成了瓮中之鳖,蚌埠也将面临威胁,于是推论南京眼看保不住了。惊人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时间,下关车站、中山码头涌动着滚沸的人海,乱糟糟地挤得水泄不通。连火车车顶都站满了人,以致火车行驶途中,不时有人跌落下来丧了性命。尽管这样,人们仍是一个念头:赶快离开这个战乱之地,逃往上海、武汉甚至更远的地方。

    这一天,南京行政院召开例会。两千多个席位的会场,空荡荡只到了不足两百人。各政府机关的官员和公务人员都在忙着安排自己的去处,谁有心思上班开会?就是到会的委员,也无心绪讨论议案,多半在开私人交易会,为离开南京“搭桥”“铺路”。

    行政院长翁文灏已经辞职。会议临时召集人望着冷冷清清、扔根棍子都打不到人的会场,只好摊开双手,说了一声“散会”。

    这一天,偌大的南京,庞大的政府机构,能够正常运转并按人头准时开会的,恐怕只有蒋介石的“官邸会报”了。

    宿县失守的消息,无疑也给这座官邸投下了巨大的阴影。

    参加“会报”的都是军界要人,整天研究的就是战略问题,他们当然比一般人要清楚宿县的战略地位。共产党夺取宿县,切断津浦路南段,意味着徐州“剿总”已经陷于战略包围。而且不仅是一个徐州,它就像一把快刀切豆腐那样,把整个徐蚌、淮海地区国民党的七个兵团切成了彼此互不相连、行动无法呼应的几块。这使得这场关系到党国生死存亡的大决战,从一开始就处于四分五裂的态势。

    这种态势的恶果是显而易见的。自从六日黄百韬兵团被华野包围在碾庄地区后,国防部和徐州“剿总”迭令邱清泉和李弥兵团驰援解救。然而整整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