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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野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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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运筹淮海(5 / 8)
部的恶气统统吐出来。

    黄维不怀疑自己的指挥才能,略感美中不足的是这阴沉沉的天气,万一再下起雨来,他的机械化部队就会陷于泥泞,成为钢铁累赘。再有,就是准备工作过于仓促了。从接受集结东进的指令,到部队陆续赶至驻马店,只用一个星期的时间。还没来得及休整喘息,发自南京、徐州、武汉的特急电报就像空投的炸弹一样,轮番地在黄维头顶炸响。黄百韬兵团已被华野包围在徐州以东的碾庄地区,一封封急电如同十二道金牌,催促黄维火速兼程,驰援徐州;以致他连召开一次军事会议部署一下都来不及,就挥戈东进了。

    然而,一旦大军出动,车轮滚滚,引擎隆隆,乌光闪亮的钢盔衬着美式枪械,江河一样浩浩荡荡、一望无际的时候,黄维的心头依然抑不住热流涌动。钢铁队伍撞击出的金属火花将他心中的热流点燃了,他的胸膛鼓胀起来,希望之火在燃烧。所有的烦恼、不快以及长久积蓄在心底的郁闷,都在这燃烧的大火中化为灰烬。

    在流动的钢铁、流动的轰响、流动的尘嚣中,黄维迈着极其矫健的步子,走下阅兵台似的城头,跨上美式吉普,像久别学校又重返讲台的教师一样,庄重而又自信地说了声:

    “通知兵团本部,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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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话说:“人算不如神算,神算不如天算。”黄维只知螳螂在前,却不知黄雀在后。刚愎自用的他哪里晓得,他的一切早已在毛泽东和刘伯承的算计之中。

    早在蒋介石下达命令的当天,远在千里之外的毛泽东,几乎同时给邓小平、刘伯承发了封名为“东亥”,即十一月一日的电报——

    白崇禧以徐州陇海会战一触即发,令黄维兵团戍灰在太和、阜阳集中完毕等情。我华野戍齐发起战斗后,估计戍齐至戍巧十天内战况最为紧张,务必保障在此十天内邱〔清泉〕兵团不能东援。你们除对付邱〔清泉〕孙〔元良〕两兵团外,还要对付黄维兵团(四个军),你们对黄维进程之估计及对策盼告。我们认为除六纵必须立即尾黄维东进外,十纵如在南阳附近亦宜协同二纵尾黄维东进。如何盼复……

    至于毛泽东如何搭到国民党的脉搏,透视了国民党的中枢神经,不要说黄维弄不清楚,就连蒋介石到死的那一天也没解开个中的玄机。

    更让黄维日后感到吃惊的是,他的兵团所属四个军才接到命令,尚未到达驻马店集结,刘伯承就对侧击、尾击、阻击其东进作了缜密部署,并于十一月二日向毛泽东电告——

    1.以六纵并指挥陕南部队四个团,与一纵之二十旅,附豫西一个团,经由西平、驻马店中间地区,侧击尾击之;

    2.以二纵由花园,经由宣化店,于鱼日到息县,侧击尾击之;

    3.以豫皖苏相关武装,破坏敌之行进道路桥梁,并分别扭袭行进之敌。

    将黄维的坟场预先布置好了,刘伯承又把利刃般的目光对准蒋介石的大动脉——津浦铁路。

    十一月三日那一天,刘伯承来到豫西方城县独树镇的中野指挥所。从黄昏到夜晚,他的身影始终没有离开墙面上的巨幅地图,高倍放大镜随着他的手在地图上移动、游走……突然,他的手停住了。随着放大镜的后移,“宿县”两个大字渐渐醒目,充满了整个视野!

    李达和邓子恢静静地坐在桌前,没有打扰刘伯承,只用目光锁定那只游走的放大镜,揣摩着刘伯承的思路;偶尔对视一下,用眼神交换交换领悟和看法,又回到放大镜上。

    三碗饭热了几次,依然摆在那里,一动没动。

    放大了的“宿县”,把李达和邓子恢吸引得站了起来。

    刘伯承回转身走到桌前,用放大镜手柄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十字,说:“我过去常讲,吃屎的狗离不开茅厕;蒋介石打仗离不开铁路、公路。你们看,这就是陇海、津浦两条铁路。我军攻占济南,切断了徐州以北的津浦路;继而拿下郑州,割裂了徐州以西的陇海路。蒋介石一下子慌了,急忙四处调兵。”

    说着,刘伯承端起一碗饭,摆在两条“铁路”的交会处:“他把邱清泉、李弥兵团收缩到徐州;又让黄百韬接应孙良诚放弃海州,不惜丢掉连云港的海上通路而向徐州靠拢;接着,又下令孙元良、刘汝明两兵团南下蚌埠一线。”刘伯承把第二碗饭摆在南京至徐州间的蚌埠,又举起第三碗饭,重重地放在津浦路西的淮北平原,“这还不算,他又调黄维兵团东进太和、阜阳。目的是什么呢?”

    “保住南京与徐州间的津浦路。”李达和邓子恢几乎同时说道。

    “对。”刘伯承说,“这条铁路现在已经成了国民党军唯一的陆上补给线,也是蒋介石的命根子,他当然惧怕我们截断。不仅如此,他的如意算盘还在于收缩两翼兵力,依托津浦路寻机与我决战!不过啊,他是‘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想猥集一团,反而撅起屁股露出个致命的弱点。”

    李达拿起放大镜,拦腰摆在徐州、蚌埠之间:“这就是宿县!”

    会下一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