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海、陆、空军方面,以及政治、经济各方面的力量,哪一样不超过共党若干倍?因此,我要求各位相信我,相信我一定有转危为安的把握。我要求各位,务必坚定共信,确立自信,并确信三民主义有无坚不摧的力量,一定可以获得最后之胜利!”
蒋介石的目光逐一在每个人的脸上停留了一下,而后把话题引到迫在眉睫的事情上:“下面,就请国防部介绍徐蚌会战计划。”
随着巨幅帷幕的拉开,徐蚌地区的形势图展现出来。
精悍的第三厅厅长郭汝瑰站在地图下,手持红木指示棒讲述了“守江必守淮”的作战方针,特别强调:“为实现这一方针,必须收缩两翼,改变目前以徐州为中心的‘一点两线’守备态势,进一步集中兵力于徐蚌之间,沿津浦路两侧实行攻势防御,以便在徐州、蚌埠一带伺机与共军决战。”
“诸位还有何高见?”蒋介石巡视着众人。
会场一片静寂,人人噤若寒蝉。
“我再强调三点。”蒋介石铁青着脸,见无人回话,便清了清嗓子,以记录速度一字一顿地说道,“第一,东北丧失,危及华北、华中,全国能否免于崩溃,就看今后三个月;第二,徐州、蚌埠乃首都门户,此次会战事关党国存亡,因此举国全军务必统一指挥,全力以赴;第三,通知武汉行营,立即着黄维第十二兵团于驻马店地区集结后东进,参加徐蚌会战。”
说着,蒋介石把面前的水杯一推,站立起来:“告诉白崇禧,就说是我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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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在颤抖,天在摇晃。
汽车、炮车、装甲车发出刺耳的喧嚣,卷起漫天烟尘。远远看去,如同沙漠风暴。
第十二兵团司令长官黄维站在高高的城头,重眉飞扬,豹眼闪光,望着十数万用钢铁包装起来的机械化部队隆隆向东开去。他的嘴角不经意地微微一翘,使得右脸颊上的黑痣陡地升腾起来,颇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豪壮。
黄维兵团是两个月前在汉口组建的,最初的长官人选却不是黄维,而是胡琏。因为兵团是由第十八军、第十军、第十四军和第八十五军编成,胡琏曾任该兵团两大主力十八军和十军军长,由他出任司令官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事,蒋介石也有此意。但由于派系和指挥上的问题,胡琏多次不执行白崇禧的命令,以致闹到白、胡均向蒋介石告状,甚至扬言辞职的地步。在此种情形下,蒋介石问陈诚,十二兵团司令谁人合适。陈诚答曰,非黄不可。理由很简单;在陈诚发迹的号称“土木系”的十一师和十八师里,黄维任旅长时,胡琏任营长;黄维任师长时,胡琏任旅长。能够镇住胡琏的,除了黄维,别无他人。
于是,蒋介石应允,召见黄维,并以家宴款待。
龙恩至泽下,黄维虽然诚惶诚恐,心里却不想高就。
黄维当时的职位是国防部新制军官学校校长。这所学校自一九四七年九月开始筹备,仿照美国西点军校体制,培养海、陆、空三军军官。学校设备由美国提供,美国顾问也已到职。但由于国民党教育部拿不出这个学校的教授班子,空军、海军又不愿意让这个学校取代自己的学校,更重要的是解放军的进攻使国民党战场达到崩溃的边缘;所以黄维历经冬夏春秋,苦心经营了一年,却仍是光棍校长,连个学生影子也没招进来。尽管如此,就黄维的本意而言,他仍愿意办学而不愿意带兵。这倒不是黄维怕死,他是从维护党国的长远利益着眼的;同时也符合他早年毕业于师范学校,教过几年书,虽跻身军界,却仍褪不掉骨子里一介书生的性格。
黄维面对餐桌上简简单单的四菜一汤,踌躇得不知如何下箸。他对蒋介石表示:“校长,我离开部队久了,带兵有困难。”
蒋介石知道黄维的心思,亲自把一勺笋芽豆腐羹放到黄维的碗里,说:“打仗是现在最重要的任务。不把共产党消灭,所有事情都办不了。你不能从你个人来考虑。”
黄维再不能推脱,便提出一个条件。“打完这一仗,我还是回去办学校。十二兵团我去过渡一下,兵团司令仍应给胡琏。”
蒋介石答应了,让胡琏暂任十二兵团副司令。
黄维这才动筷子。
谁知胡琏非但不领情,反而赌气抽了梯子。黄维一回到武汉,胡琏便推说牙疼,要求养病;接着又以家父病重为由告假,从此一去不返,杳如黄鹤。不仅如此,胡琏的亲信,十八军军长杨伯涛也撂了挑子,回湖南老家和妻子“久别胜新婚”去了。黄维不得已反倒求着胡琏出面,并动员五个师长联名写信,才把杨伯涛“请”了回来。
比这更窝囊的是,兵团刚刚成立,就叫刘伯承牵了“牛鼻子”,拉到豫西山区,风里滚,雨里爬,呼呼隆隆,武装游行似的转了一千多里。正经仗没打上一个,却弄得人困马乏,怨声载道。
恰在这时,蒋介石电令十二兵团集结东进,参加徐蚌会战。黄维这才重整旗鼓,发誓要在新的决战中一洗耻辱,把上任后所受到的来自内部和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