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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野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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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向死而生(9 / 11)
了莫大的委屈,两只光滑的尖耳朵一抖一抖,后蹄不停地踢踏。渐渐它安静下来,卢青田检查它的四蹄,又拍拍它干瘪下去的肚子,后来在臂部发现了一块粘着泥土的伤口:“啊呀!你负伤啦。”

    黑驼马有灵性,尖耳朵一抖,后蹄又跳起来。

    管理员闻声跑来,仿佛重逢被自己亲手抛弃的孩子,扑过来抱住黑驼马的脖子,呜咽道:“政委,可不能再把它扔了啊!”

    卢青田:“唉,这是什么时候啦,战士们都没有吃的了。”

    司令员来了,也动了情:“政委,我们分区只有这一匹马了,留下吧,让伤员、病号轮流骑。”

    黑驼马终于幸存,随着它的主人日夜奔袭。一个月里,分区部队收复县城十二座。

    多少支这样的部队在大别山内外出击、转战。据不完全统计,刘邓大军主力在大别山反“清剿”及在桐柏、江汉、淮西展开的作战中,共歼敌一万七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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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雨淅淅沥沥。天黑下来,枪声也停止了。

    陈粟、陈谢兵团的一线部队在完成了对豫南重镇祝王寨、金刚寺的包围之后,偃旗息鼓,开始做总攻的准备。被围的敌人也趁机巩固工事,准备死守待援。双方的阵地显得异常寂静。

    按照指定位置,各部队已分别进入前沿村庄。每个村庄都是静悄悄的,没有一星火光,也很少听到人声,使人难以相信这是一个集中了数万部队的大战场;只有走进这些庄子,才会发觉这里的空气紧张得嗤着火星。庄内庄外挤满了部队,有的还在运动,低声传达着口令。

    早在十二月十三日,也就是刘邓分手后刘伯承遇险的那一天,陈粟大军第一、三、四纵队和陈谢兵团为调动和分散大别山的敌人,只用几天时间就破坏了陇海路郑州到民权段、平汉路郑州到许昌段的四百二十多公里的铁路;同时攻克许昌、漯河、驻马店等重要基地和兰封、民权、长葛、遂平等二十三座县城,歼二万余人。

    此次包围的是敌第五兵团兵团部及属下整编第三师。

    寒冷的冬雨已经转为雪花,纷纷扬扬,迷迷茫茫,好大的雪。雪遮盖了金刚寺的地堡和掩体,道路也被埋没,仿佛世界一下子变得干净起来。

    沉寂的战场是被炸醒的。神不知鬼不觉地埋在碉堡、鹿砦下的炸药几乎同时爆响,那声响惊天动地,十几里外都能听到。浓浓的硝烟中,金刚寺圩门哗哗啦啦地倒塌。埋伏在雪地里的突击队一跃而起,疾速冲进敌阵。

    后续部队如同一桶桶滚开的水,向金刚寺的两侧泼过去。

    金刚寺西面的陈赓兵团张姚营攻入孙庄据点,把一个营的敌人逼进三个大院里。敌人反扑无望,全部投降。从金刚寺方向败撤的敌人迎头撞上士气正旺的张姚营,又掉头往回跑,结果两头受击,溃不成军,又是全部缴械。

    随即,陈粟、陈谢兵团发起对祝王寨的总攻。

    在此之前,驻守外围枣子牙的敌第三师第八团已无条件向陈赓兵团第二十六旅投降。总攻开始后,军心动摇的祝王寨守敌整编第三师丧失抵抗意志,慌乱夺路向西、南突围。

    向西逃窜的敌人被第十旅第二十八、三十团前截后追打垮了;向南溃退的敌人在第二十九团的追击下全部被歼;残留的敌人被突入祝王寨的第二十六旅肃清。不到一个小时,敌第五兵团兵团部及整编第三师全军覆没,第五兵团参谋长李英才、副参谋长邹炎、整编第三师师长路可贞、第三旅参谋长饶亚伯、第二十旅参谋长沈炳宏被生擒,第三旅旅长雷自修、第二十旅旅长谭嘉范被击毙。该部高级将领中仅漏网一人,即兵团司令长官李铁军。

    战后的祝王寨、金刚寺一带,数万将士全都拥到辽阔的雪野上欢呼,庆祝陈粟野战军和刘邓野战军陈赓兵团大会师。有人向天空放了第一枪,瞬间,万枪齐鸣,劈劈啪啪,震耳欲聋。

    平汉路、祝王寨、金刚寺的胜利,迫使蒋介石从在大别山“清剿”刘邓主力的部队中抽出十三个旅回援,打乱了国民党军在中原的整个部署。

    经略中原的刘伯承则针锋相对,统筹陈粟、陈谢、刘邓三路大军,矛头直指国民党回援部队的集结重镇——确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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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崇禧的情绪坏透了。桌上的电话铃响了半天,他也不去接。自从第五兵团兵团部和整编第三师被歼、第二十师在确山被围后,他感到每一声电话铃响都是不祥的。

    确山一战从十二月二十八日打到三十一日,已经整整四天。四天里,白崇禧坐卧不宁,仿佛苦苦度了四年。

    关于确山战役,笔者不做具体描述,仅提供白崇禧华中“剿匪”司令部《大别山清剿作战总结报告书》第五部分的“十二月二十八日至三十一日确山战斗”全文。从国民党军队的角度窥视战役全貌,可解其中三昧。文中称解放军为“匪”,称解放军的军事行动为“流窜”等,为保持文件的原始性,一概未予删改。

    (甲)匪情:十二月上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