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第二野战军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十六章 向死而生(4 / 11)
。”

    刘伯承翻身上马,面对“后指”全体指战员:“形势严峻。万一被敌人冲散,各自去找邓政委集合。接头暗号——文殊寺!”

    连续一个昼夜的风雪行军,“后指”抵达距光山县苏家河十五里的殷家棚。负责护卫工作的第二十旅副旅长吴忠送来一张前方宿营图,杨国宇先把指挥部住的位置标出来,然后记下直属队住的位置。图上所示,吴忠属下的团部、营部的宿营地将“后指”护卫得紧紧的。他把宿营图交给刘伯承审阅。

    刘伯承看过说:“照图行事。”

    有了宿营图,又有队伍护卫,杨国宇放心了。夜幕中,有几个背卡宾枪的人插入队伍,杨国宇问:“哪部队的?”

    “十八旅。”

    刘伯承怀疑地问:“六纵队怎么到这里来了?”

    “掉队了。”

    天亮,大雾弥漫,直属队分头进入宿营地。

    指挥部安在指定的何小砦村,杨国宇巡视一番,暗叹这地方选得太好了——村小人少树木多,四面环水,只有西边有座木桥。

    杨国宇转回时,卫士长康理还没有选好房间,困顿不堪的刘伯承已经躺在稻草堆上睡着了。杨国宇不忍心叫醒他,只是为他掖了掖搭在身上的薄被。

    指挥室刚接通的电话铃响了,杨国宇拿起话筒,脸色大变。电话是二局政委杨志宏打来的:“杨处长,情况不好,这一带有敌人!我们已抓到好几个背卡宾枪的了。”

    接着,“后指”政治部也来电话,报告发现敌人,已有零星枪声。

    队列科科长张涛带着一个当地的老大爷闯进指挥室,老人搓着双手:“你们怎么住这里?!这周围都是中央军!怎么住这里!?”

    杨国宇也慌了,立即跑出去推醒睡在草堆上的刘伯承。

    刘伯承翻身坐起:“带我找那个老乡问问。”

    杨国宇急语:“我已经问过了。”

    “你问过是你的事,我问是我的责任!”

    找到老人,刘伯承说:“您怎么知道这一带住的是中央军?”

    老人说:“你们的部队不带锯子、斧头,驻在哪儿都不锯树。先前,李先念的部队在这一带活动,我从来没见过他们锯老百姓的树,用树枝把村子围起来。”

    刘伯承又问:“他们穿的什么衣服?”

    “同你们差不多,可比你们整齐些。”

    杨国宇火烧眉毛,顾不得刘伯承会批评他,插嘴道:“莫问了嘛,我们部队从不锯树围鹿砦。”

    刘伯承瞪了他一眼:“哪个讲的?杨勇的工兵部队就带有锯子、斧头。他们在平原作战,有时候也锯树围城。”

    杨国宇知道辩也无用,赶紧催刘伯承上马,赶快脱离险境。

    刘伯承反倒坐下了:“不要惊慌,赶快派人去找吴忠,先把敌人情况弄清。命令直属队,人不脱衣,马不卸鞍,原地待命!”

    派出去找吴忠的参谋王文桢带着负伤的通信员回来了。他们按照宿营图直奔吴忠团部,不料那里已经驻了敌人,通信员被子弹打伤了。王文桢还在述说详情,四周突然枪声大作。康理眼疾手快,牵过坐骑扶刘伯承上马。

    刘伯承在马上递给杨国宇一个老旧的指南针,命令:“走一百八十度方位,那边有桥。”

    按照指南针指示的方位,部队向西,果然找到了这一带唯一的木桥。过了桥险情略缓,杨国宇悬着的心才放下一些,不由得赞叹刘伯承的临危不乱和对驻地的了如指掌。

    刘伯承跳下马:“张际春在哪儿?李雪峰在哪儿?二局现在什么地方?等不到他们,我是不会走的。”

    杨国宇又急了,但有前面的“教训”,脸上不敢上颜色,耐着性子一一回答。

    “他们知不知道紧急集合点?”

    “已经派人通知了。”

    “中原局是哪个去的?”

    “队列科长张涛,保证没问题。”

    北面的机枪、大炮声激烈起来,那种声势简直无法判断目前有多少敌人。杨国宇顾不得挨骂挨批评,和几个人一起硬把刘伯承架上马,扬鞭向集合点奔去。

    刘伯承赶到时,“后指”政治部和直属各区队已经赶到集合点。刘伯承扯着马缰,逐一看望“后指”和中原局的领导同志。

    部队在转移时抓到了俘虏,人数不少,一排排坐在地上。

    “你们是哪个部队的?”刘伯承问。

    “十八旅的。”果然是与第六纵队的部队番号相同。

    枪炮声愈来愈近,已经有流弹划过。雾很大,听枪声,第一纵队的主力已经与敌人接触上了。

    刘伯承提出让张际春、李雪峰同他一道行动。杨国宇坚决不同意,李达早就叮嘱过他,不要让几个首长集中在一起走。刘伯承虽是野战军最高指挥官,但在战斗编组中,他是普通一员。重大行动他说了算,但在战斗编组中的具体行动,他要听杨国宇他们的。刘伯承很遵守纪律,听了解释,再未重提此事。

    部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