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撤,减轻了陕北战场的压力,也使尾追刘邓大军的整编第十五师以及青年军第二零六师第一旅、第四十一师第一三四旅匆忙西援,从战略上调动了敌人。
会场中央摆着一张临时跟老百姓借来的八仙桌,桌上有一把也是借来的茶壶和一个搪瓷碗。到会干部的衣服都洗得干干净净,面容也修得整整齐齐。新华分社社长李普提议,刘邓首长还没来,先请情报处长柴成文介绍一下敌情。柴成文正说得眉飞色舞,见刘邓李三人远远走来,立即刹住话头,带头鼓掌。
毛泽东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哈哈大笑。
场院谷垛上又落了麻雀,鸟儿们梳理着羽毛,忙忙碌碌地啄食。它们已经习惯了这里的声音。
事至如今,为了对付陈赓的攻势,蒋介石不得不忍痛剜肉补疮,一面将被迫西援的部队与洛阳守军组成第五兵团拱卫洛阳,一面将分布在陕县以东的四个半旅组成陕东兵团,以图从东西两面夹击,打通陇海,阻住陈赓的进一步发展。
小女孩似乎明白了什么,一转身,像只小鹿朝山上跑去。松林里回荡着银铃般的童音:“红——军——不——走——啦!”
战时讲话,邓小平从来不用讲稿,因而野战军指挥部也从不设专职秘书。邓小平开宗明义:“同志们,我们已到了大别山,由黄河而到长江,完成了战略任务的第一步……”
“首长?首长可是四连的?首长可是指导员?”老人挤巴着枯凹的双眼,紧紧拉住陈鹤桥的双手。
办公桌上的机要电话响起急促的铃声,顾祝同猜测到是谁打来的,赶紧几步抓起电话。
投入战斗的陈赓是从来不“跛”的,他组织部队全力出击,消灭当面之敌;又派出第十一旅、第十三旅利用北面的黄河,从东、南方向围三阙一,攻打灵宝。他特别规定一条:“灵宝战役由十一旅旅长李成芳全权指挥,各参战部队,包括我陈赓在内,任何人不准干预李成芳的计划,只管保证他的战斗需要!”
先打陕县,还是先打灵宝?陕县有万余敌军防守,背靠居高临下的函谷关,堪称“固若金汤”。这倒不是敌人的吹嘘,因为即便将陕县攻破,只要函谷关上一个团的火力压下来,顿时就会产生沸水倾入蚁穴的效果。陈赓踱着踱着,突然大步走到地图前,用红铅笔重重地画了个半弧形的箭头——主力绕过陕县,直扑灵宝,攻占函谷关!
耳机里传来十分熟悉的绍兴官话,令顾祝同惊奇的是声音竟那么轻柔,那么自信:“墨三吗?二十多天追剿共军,我知道你是尽了力的。虽有闪失,但责任不在你。目前最重要的是把刘邓残部消灭于大别山北麓,要抢时间,抓战机,打他个立足未稳,打他个疲惫不堪,打他没有后方基地。这是敌人最艰难的时刻,也是进剿最有利的时机。千万记住,战机稍纵即逝。我明天即上庐山,在大别山对面等你的好消息。”
这是一片缓坡的山地,再往上是一层接一层的土岩。土岩上敌碉堡密布,堑壕纵横,阵地纵深很大。倘若用正面仰攻突破层层土岩上的坚固工事,部队要付出的代价是可以想象的。
“哈!邓政委。”刘伯承眼睛不好,耳朵却很灵。他放下油灯,回头对邓小平笑道,“这是我第几次被击毙喽?”
措辞是严厉的。近一段时期,毛泽东发给各野战军的电报均以中央或军委的名义,唯独给陈、粟的电报则全部署名“毛泽东”,并且必签上四个粗重的“A”,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华野西兵团渡河南下。由此,足见毛泽东的决心与焦急。
“攻这种阵地,没有强大的炮火掩护,难办。”……
指挥员们七嘴八舌地议论,全是些信心不足的意见。李成芳脸上的表情依然如故,他偏过头问第三十一团团长徐其孝:“你的意见呢?”
李成芳带着营、团长们在函谷关下的南李庄察看地形。他的神情是淡漠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这不是在做大战前的准备,而是到了一处要么太熟悉要么太陌生的地方,因为熟悉与陌生的两极才会使人产生这种感官上的同一种反应——木然。
“老头子也不容易哟!”自从加入黄埔军校,追随蒋介石整整二十五年,顾祝同深知蒋介石的内心。撤查治办几个战场指挥官,总裁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倘不找几个替罪羊,又以何面目诏示天下?特别是在目前的形势下,美国人正准备打总裁的算盘呢。
<er h3">1
一九三一年,担任红十二师师长的陈赓作战负伤,就医途中因叛徒告密被捕。蒋介石闻讯,亲赴南昌百花洲探视。刚一见面,蒋介石就紧握住陈赓的手,久久不忍丢开:“陈赓啊,陈赓……”连声唤着,眼睛竟潮湿起来。
二纵应攻占商城,相机占领潢川,并准备接替光山、固始地区防务,尔后即在光固商地区待机。
“不错,不错。在动脑筋了。”刘伯承拍了他肩膀一下,又和邓小平并肩走去了。
毛泽东似乎使出举钢钎的气力拿起一支红蓝铅笔,刚指向地图上的中原地域,笔却啪地落在地上。任弼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