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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芳被裹在烟海里。看地形时有人冒了一句“从西面打函谷关”,当时他没说什么,内心里却很重视这个意见。他知道,历代战争打函谷关都是从南面进攻。现在敌人也把南面作为防守的重点,构筑了完整的防御体系。或许它的脊背由于地势险要,敌人会疏于戒备?但若从西面打,会不会有悖于陈赓司令的“围三阙一”方针?“围三阙一”的基本意图是逼迫敌人出城向西溃逃,而后在运动中歼灭之。但如果不打痛敌人,它会乖乖弃城西窜吗?攻南山,表面上执行了上级的计划,但不给敌人以足够的震慑,便实现不了战役目的。从西面打函谷关呢?能不能撼动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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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毛泽东窑洞里的油灯通宵未熄。
“我没有病!”一声怒吼从毛泽东住的窑洞里传出来。
老人们捋着胡须说:“会飞的都是天神。前几年,‘直不岔’黑夜白日叫唤‘打日本,杀敌、杀敌’,小日本不就投降啦?这一回也错不了——‘过八路’,又要闹红了。”
陈赓兵临洛阳,士气正盛,恰收到毛泽东和中央军委连续发来的电报。电报指出:目前,洛阳附近地区为敌所必争,不应使用主力;西面空虚易于攻取,主力应迅速乘虚向西,抢占陕县、灵宝、阌乡、洛宁、芦氏诸城,广占敌区,多歼敌人。这样,既可配合西北野战军歼灭胡宗南集团,又可打开陕南局面,对尔后主力南出汉水或平汉路,建立鄂西北和豫西根据地具有决定性作用。
毛泽东点点头:“这也是我们所希望的。”
任弼时把眼镜摘下来擦着,示意医生悄悄退出去。
“史林同志,”毛泽东头也不回地站在地图前,“给陈毅、粟裕的电报发出去没有?”
“已经发出了,他们很快会有动作的。”任弼时戴上眼镜。
刘伯承:“参谋长,通知一纵、二纵和六纵十六旅,立即向商城河风桥一带集结,围歼五十八师。”
杨国宇还想解释,刘伯承制止说:“莫和政委磨嘴皮。大家能走,我和政委也能走。从长征到现在,我们的胜利就是走出来的。告诉同志们,胜利就在我们脚下,大家一定要系紧鞋带,莫把鞋子跑掉喽!”
“这是上个月,保长逼着家家户户写下的呀。我老了,又是个瞎子,还怕啥?我是拼死在家等俺吴海,要把冤仇给他说说呀!”
事情还不止如此。倘若总裁仅仅是干预战场倒也罢了,令他惴惴不安的是,每逢战场失利,龙颜必定迁怒于下面。前徐州“绥署”主任薛岳就是因此被撤职的;鲁西南战役后,第四兵团司令王仲廉又被革职解京法办;就在昨天,八月二十八日,连总裁最得意的心腹陈诚也因全国战事急转直下而被免去参谋总长职务,改任东北行辕主任。
一个月中,这类事情简直数不清。顾祝同想起“小诸葛”白崇禧的一句名言:“有人说蒋总司令是步兵指挥官,一直指挥到团、营、连……其实,他应该是步枪指挥官。”
毛泽东“唔”了一声,余气未消:“华野迟迟不动,刘邓势必危难重重!你来看——”
你们在惠民留驻时间太久,最近几天又将注意力放在胶东,其实目前中心环节是在陇海南北积极行动,歼击及抓住敌五军、五十七军,攻占一切薄弱据点,直接援助刘、邓。我们对于陈(士榘)、唐(亮)、叶(飞)、陶(勇)二十多天毫无积极行动,你们亦未严令督促,感觉十分焦急。为此问题,军委多次指示,未见具体答复。现在欧震、张淦、罗广文、张轸、王敬久、夏威各部均向刘、邓压迫甚紧,刘、邓有不能在大别山立脚之势。务望严令陈、唐积极歼敌,你们立即渡河,并以全力配合刘、邓……
油灯下,毛泽东的手肿得像个馒头。
任弼时刚才说已发出的,就是这封电报。任弼时转身去落实,毛泽东又回到地图前研究敌我形势。他想在地图上作标记,几次拿起铅笔又几次掉到地上。这时医生进来打断了他的思路,于是他才恼怒起来。
顾祝同仰面靠在沙发上,漆黑的眉毛虬结成一团,粗重而不均匀的喘息大起大落。他打从投军的那一天起,就没这么窝囊过。北伐,他的第三师由广东、福建、江浙,一路打到南京,所向披靡,攻无不克。围剿共产党中央苏区,他任北路军总司令,率部步步为营,相继占领黎川、广昌、兴国、宁都,进而挺进瑞金,逼迫红军放弃根据地,开始逃遁般地长征。一九四一年,他在皖南略施小计,就把新四军整得几乎全军覆没。可是这次……
部队进入北向店后,刘伯承、邓小平就在这里住宿、办公。
毛泽东的眉头依然没有松开:“但愿如此。”
陈鹤桥捡起石块,抚摸着:“红军三进三出,每次转出后紧接着就是国民党的‘清乡围剿’,烧光杀光,大别山就叫血给泡透了……留着它吧,记住,这是一笔血债!”
邓小平凑上去看,吸到嘴里的烟来不及吐出,呛得边咳边笑:“我们的杨大人不愧为机要工作出身。倘若把这张地图送到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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