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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野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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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南下洪流(6 / 6)
又破的船,无论如何在十二点以前都是渡不完的。

    统帅部在岸边一间独立小屋内召开紧急会议。

    邓小平说:“伯承同志先过河指挥部队,际春同志一同过去。李达同志留这里指挥渡河。我负责断后。”

    刘伯承说:“政委说了就是命令,立即行动。”

    李震拦住走出屋的李达:“参谋长,十二点以前我们旅无论如何渡不完。”

    李达紧抿着嘴唇,沉思了片刻,很艰难地说:“两点钟前渡完,一分钟都不能再延迟!”

    第十八旅只占渡河部队的七分之一,李震不能再说什么。但就是把时间放宽到两点钟,也是没有希望的。

    刘伯承走出屋子,问李震:“河水真不能徒涉吗?”

    “河水很深,不行。”

    “到处都一样深,都不能徒涉吗?”

    “我们在村子里找了有经验的水手了解,他们都说淮河忽涨忽落。现在涨得很深,从来没人敢在这样的时候涉水渡河。”

    “你们实地侦察过没有?”

    “侦察过,先锋团和旅里干部都侦察过。”

    李震刚回到渡口,刘伯承拄着一根打枣杆似的长竹竿也到了渡口——不知谁给他找来了这么一个别扭的手杖。

    警卫员提着马灯,刘伯承登上一只小船,卫士长摇起长桨,微弱的灯光随船渐渐离去。朦胧中但见刘伯承不断晃动,引得岸边的许多人猜测:“司令员在干什么?”“是啥东西掉河里了吧!”

    忽然河心传来刘伯承的呼唤:“李震同志,能架桥啊!我试了许多地方,河水都不太深!”

    原来刘伯承在亲自测量水情,他还在水浅的地方插上了标杆。怕岸边的人听不清楚,刘伯承又派人送来了亲笔命令:河水不深,流速甚缓,速告李参谋长可以架桥!

    李震乘船到了南岸。刘伯承一直站在堤上,翘首遥望对岸。李震向刘伯承报告,参谋长已经接到他的文字命令。

    李震去组织渡过河的部队,一个团长报告说,有一处河水能徒涉。李震问:“在哪里?你怎么知道的?”

    “我们团有一个马夫掉了队,又搭不上船,就摸索着,从上游一处徒涉过来了。”

    李震高兴得差点抱住那个团长,他急忙写字条向刘伯承报告。字条还没送出,卫士长骑马而至,带来了刘伯承的字条。

    字条上说,他亲眼看见上游有人牵马过河,证明完全可以徒涉;让李震立即报告参谋长,不要架桥了,命令部队迅速从上游徒涉。

    原来刘伯承还没有离开河岸,李震内心似翻江倒海。

    拥挤在北岸的千军万马在李达的指挥下呈多路纵队,浩浩荡荡从上游徒涉,渡过了南征途中的最后一道难关。

    当后卫部队拔掉最后一个标杆,刚走出南岸五里多地,吴绍周的第八十五师便来到了淮河北岸。

    既然共军是徒涉过河,吴绍周立即命令他的部队也涉水追击。不料人马一下水,未到河心,整个先遣队便葬身河底。

    不是神话,胜似神话。哪能那么巧呢?偏偏刘邓大军一过河,上游便降了大雨,洪峰猝然而至。无奈陆续到达的追兵三十多个旅齐刷刷摆在淮河北岸,造桥,修船,足足忙活了十来天才过了淮河。

    老百姓说话了,刘邓大军为民除害,要过淮河水浅三尺;中央军祸国殃民,过淮河水深丈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