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牵制了郑州绥署的主力不能东调参加鲁南会战,而使陈毅在山东集中兵力对付徐州绥署的部队,导致莱芜一役第二绥靖区副司令长官李仙洲被俘,整编第四十六师、七十三军、十二军等七个整编师五万余人全军覆没。
消息传来,军界政界一片哗然,要求陈诚引咎辞职。蒋介石下令撤销徐州、郑州绥靖公署,设立陆军总司令部徐州司令部,兼管郑州指挥所,由顾祝同坐镇徐州;中原的事不要陈诚插手了。
机构和指挥系统调整了,下面的仗怎么打呢?蒋介石发了一通脾气,宣布了一堆任免命令,把这个问题提了出来。
该骂的骂了,该免的免了,人人都松了一口气。尤其是抗战胜利以来挂上了空衔、丢了兵权的国防部长白崇禧,看到历来受宠的陈诚终于吃了瘪,心头不免生出一些快意,此时站起来说道:“我认为,目前首要的问题,是要重新估价敌军的战力。从这个基点出发,来评价我们全面进攻的战略是否现实,需不需要改变。”
白崇禧一语惊人,把锋芒对准蒋介石制定的全面进攻战略,着实让参加会议的人出了一身冷汗。奇怪的是蒋介石并没有发火,反而平静地问道:“健生,那么依你的意见呢?”
“作一些小的调整。”白崇禧推了一下金丝眼镜,“由全面进攻改为重点进攻。当然,全国有全国的重点,各大战区有各大战区的重点,不能笼而统之。”白崇禧卖了个关子,等待蒋介石的反应。
由全面进攻变为重点进攻,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个小调整简直是在动大手术,蒋介石能接受吗?
蒋介石出奇的平静:“说下去。你认为全国的重点在哪里?”
白崇禧把话拉开:“我认为,鲁南会战前两个阶段没有把陈毅灭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刘伯承在中原策应——此其一。其二,自古以来,中原是兵家必争之地,即所谓‘得中原者得天下’。所以,全国的重点应该在中原。”
“好,好的。中原是我们争夺的重点,一点都不错的。”蒋介石不住地点头,却又话锋一转,“但是,我们马上进攻的重点却不是中原。鲁南会战受挫,固然是刘伯承在中原策应。反过来看,刘伯承那点兵力能在中原窜来窜去,又是因为两翼的策应。刘伯承一动,山东的陈毅准动,陕北的彭德怀又牵制着胡宗南不能轻出进击刘伯承。由此可见,剪掉两翼,将刘伯承孤立于中原,他就是想飞也飞不起来了。因此,我们下一步进攻的重点应该是中原的两翼——山东和陕北,特别是要摧毁共党的神经中枢——延安!”
二月二十八日,中共驻南京、上海、重庆等地办事处分别接到当地卫戍警备司令部的驱逐令,驱逐令用的几乎是同一个理由和腔调:拒绝和谈,制造内乱。为确保治安,限其于三月五日前撤离。
种种迹象表明,蒋介石进攻延安的时间就在三月。
三月七日,董必武率领驻沪办事处工作人员返回延安。
三月九日,吴玉章等中共留渝工作人员由重庆撤回延安。
三月十一日,美国军事观察小组离开延安。
四个小时之后,延安遭受了前所未有的空袭轰炸。
一个星期后的三月十九日,蒋介石接到胡宗南的特急电报:
国军数十万劲旅,已于此前攻陷延安。特报。
这天夜晚,蒋介石激动得彻夜未眠。
<er h3">3
陕北。毛泽东手拄柳木棍,行走在羊肠山道上。
从三月十八日主动撤离延安,毛泽东率领中央前敌委员会——“昆仑纵队”,已经在刘戡四个半旅的枪口下奔波了几十天。刘戡在王家湾毛泽东住过的窑洞里发现了一个写有“李得胜同志收”的信封,确认李得胜就是毛泽东,更紧追不舍。
黎明来到天赐湾,向导说,这是当年皇帝亲征下驾过的地方。
毛泽东站在山崖上,望着群山环抱中的小村庄。
“既然是真龙天子住过的,我们也住住。”走了几步,毛泽东回过头对警卫员说,“给刘戡留下一个条子,说毛泽东就在前面。”
毛泽东进了窑洞,放下柳木棍就开收音机。
警卫员照惯例立即将全国各战场的军用地图取出。一时间,墙上挂的、桌上摊的、炕上摆的,都是地图。往常这个时候,秘书参谋会不停地呈上各战区的来电,同时带走毛泽东下达的命令、电文。今天追兵不退,敌人的电台测向仪正在捕捉讯号,电台不能架设,窑洞也反常的冷清。
毛泽东习惯地伸出手:“电报!”
“电台还是……”
毛泽东显然因为无法和各战区联络而不悦。他点了一支烟,把一条腿沉重地移到炕上,俯下身看地图。
周恩来走进窑洞:“敌人朝这个方向出动了,距离二十里。”
毛泽东“唔”了一声,眼睛没有离开地图,说:“蒋介石收缩兵力,形成两个拳头,一个在山东,大兵四十万;一个在陕北,也有二十多万。刘伯承说这是哑铃形态势,比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