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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野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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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张开罗网取福州(4 / 9)
绍良无心守福州。一句话,往后丢了福州,责任全在朱绍良。

    朱绍良岂肯被汤恩伯牵着鼻子走,他也给蒋介石发了电报,状告汤恩伯在福州制造混乱,致使他无法死守福州。一句话,福州守不住,责任都在汤恩伯。

    蒋介石同时收到两份电报,气得干瞪了半天眼。蒋介石于6月21日上午,从台北坐飞机到福州。专机在机场缓缓降落后,舱门启开,蒋介石身着特级上将戎装,向迎接他的人招手致意。身后紧跟着的是顾祝同、桂永清、周至柔、蒋经国、俞济时等人。面对这支显赫的队伍,接驾的阵容当然也颇为壮观。汤恩伯与朱绍良接到蒋介石要来福州的电报后,组织了整齐划一的一长列将官队伍,唯唯诺诺地等候在机场。除了汤恩伯、朱绍良外,还有兵团一级司令李延年、张耀明、侯镜如、方先觉、张雪中及陈士章、吉星文、李天霞八位军长。

    蒋介石任何时候都不失统帅风度,他微笑着与众人一一握手。突然,他抬头扫了一眼迎接的队伍,眉心微微一皱,满心不悦地问身边的朱绍良:“咦,刘汝明怎么没来?还有他手下的五十五军军长曹福林、六十八军军长刘汝珍,怎么都没看见?”

    善于察言观色的汤恩伯凑上前来,在蒋介石的耳边小声地解释说:“刘汝明与李延年不和。刘汝明刚刚一到机场,看见李延年也在,甩着袖子走了。他想单独见您。”

    蒋介石明白了其中的原因,堆在脸上的不快一扫而光。他“哦”了一声,心中想:原来是这样,刘汝明一走,他手下的两个军长自然也跟着他走了。蒋介石当然不需再追问。

    朱绍良插进话来,他躬身手指黑色防弹轿车,恭敬地说:“委员长大驾光临,福州市民三生有幸。今日一大早,他们就手持鲜花,在街道两旁夹道迎候呢!不知委员长去不去城里,面见一下市民?”

    此时,车门已被侍卫拉开。对要进城会见民众,蒋介石始料未及。听了朱绍良的问话,他犹豫了片刻,随即一面躬身上车,一面摇摇手说:“免了吧。”蒋介石对西安事变至今仍心有余悸,一般不在公共场合露面,即使是视察部队,也都是戒备森严。

    朱绍良哪里知道蒋介石的顾虑,见蒋介石不愿进城,便又提出请蒋介石到福州绥署视察,乘机小憩片刻。

    蒋介石还是那个老动作,摇摇手说:“算了,算了,一切从简,哪儿也不去了。广州、成都方面也在等着我。时间宝贵,不宜久留,就在机场的办公大楼开个会吧。”

    全体官员面露惊愕之色,随之鱼贯而入机场办公大楼会议室。蒋介石端坐在上,手持花名册。被点到名者一一立正注目,等蒋介石点头示意后,方直挺挺地坐下。9时30分,会议正式开始。蒋介石训话:“现在,我以国民党总裁身份来和大家见面。我是一个下野的总统,论理不该再问国事,一切由李代总统来处理危局,和共军作战。但想起孙总理生前的托付和遗言,现在是我党危急关头,所以,鄙人引退半年来,没有片刻忘怀久经患难的袍泽,希望大家戮力同心,争取最后的胜利。”蒋介石信誓旦旦,以表示自己一心为国,一心为党的赤诚之心。他扫视了一下全神贯注的部属,拉下脸,厉声说道,“守长江下游及驻浙江的部队退到福建,是在5月上旬。当时,陈毅主力在进攻上海,只有刘伯承一部跟踪入闽北。所幸敌人摸不清福州底细,因此没有长驱直入。如果敌人洞悉你们的狼狈状态,只需一个团就可占领福州。你们兵团司令、绥区司令,只顾逃命,丢盔弃甲,沿途扰民,来到福建。我顾念前劳,未令国防部严加追究。现在,各部队士气不振,军纪废弛。据报,部分师长、团长、营长仍想逃,有些未经批准就擅自去了台湾。台湾是你们去的地方吗?你们是想去养老吗?”

    蒋介石的面孔像铁一样寒彻,用目光冷冷地扫视着每一个与会者,声色俱厉,咄咄逼人。大家都低下头,屏声静气,特别是那力主退至台湾的朱绍良,更是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会议室内寂静无声。蒋介石少息片刻,口气缓和了许多,接着训话:“你们对守福建失去信心,良可浩叹!大家应该知道,若福州过早地落入共军之手,其政治影响极大。台湾半数以上人原籍都是福建,对故乡十分关怀;南洋一带侨胞,也是福建籍占多数。如果福州失守,他们就会认为国民党彻底完了。这种心理上的变化,就会使我们失去海外同胞的同情与支持。所以,为了大局,福州必须死守……”

    蒋介石滔滔不绝,又打又拉,苦口婆心,晓以利害。最后,他又以手抱拳,恳求地说:“请诸位回部队,转达我蒋某对全体将士的问候!希望他们用热血和生命,死守福建,巩固台湾,失去的国土就一定可以恢复!”

    一直讲到下午2点半,吃罢午饭,蒋介石又分别找人谈话。第一个被叫去的就是朱绍良。朱绍良刚小心翼翼地走进门,就被蒋介石满脸的怒气吓得进退不得。蒋介石大声吼叫,劈头就问:“我三令五申,要你在福州外围修筑水泥工事,你为何至今不动?我在飞机上找不到一处水泥工事!”蒋介石越想越气,不能容忍部属把他的话当耳边风,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