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名干部,我看还不够,我估计需要8000名干部,福建工作才能启动起来。还有,马上就走,时间确实紧。现在部队还在上海打扫战场,一定要撤到市外苏州、常熟准备一个月后,才能行动。为了充分了解福建的敌情,我建议先组织一支先遣队南下收集情报,并且筹集粮食。”
陈毅考虑后,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好吧,我接受你们的意见,不过,要等我同邓政委、饶政委、粟司令、张震参谋长商量后,把你们二位提出的问题,发个电报报告中央。但是,你们要作好充分的思想准备,中央不会给我们一个干部,这个困难只能是自己提出,自己解决。我暂时答应你们几点要求。第一,推迟一个月南下。第二,十兵团三个军一个不留,全部进军福建。第三,关于干部问题,我马上打电话给陈丕显、管文蔚,由苏北军区、苏南军区支持你们。还有,曾镜冰1933年就在闽北山区打游击,一直与我们保持联系。前天还收到他们发来的电报,说他们在南古瓯、闽中、闽北、闽西北建立了根据地,有1万人的武装。你们到了福建,立即同曾镜冰接上关系。他们可以抽出大批干部协助你们。第四,可以组织先遣队,人数在一个团左右——少了要被敌人吃掉,多了容易暴露目标和企图。”叶飞和张鼎丞对陈毅的回答十分满意,他们告别了陈毅,回到苏州兵团部,立马同韦国清一起开了个小会。会上作出决定:命令二十九军参谋长梁灵光、三十一军副军长姚运良,组成先遣队,率领工兵营及军、师侦察分队,提前入闽,与曾镜冰的闽浙赣边纵队取得联系,发动群众,筹措粮款,整修道路。
此时,姚运良和梁灵光正在上海指挥部队打扫战场,衣服上的洞有七八处,鞋子破得脚后跟都露了出来,整天忙得团团转。他俩未来得及观赏苏州名城的湖光山色,一接到命令,二话没说,跑到工兵营、侦察营,拉起队伍就出发。他们从上海坐火车到衢州,再往福建的浦城。公路被敌人破坏了,他们只得步行,昼夜兼程,穿行于高山丛林之中。6月20日晚,他们在建瓯与曾镜冰的部队会师了。长期坚持敌后斗争的游击队员们,见到主力部队时,心里的那种激动之情无法用语言表达。他们手拉着手,肩并着肩,如久别的亲兄弟。他们从革命斗争的形势谈到福建的情况,有说不完的知心话。游击队尽地主之谊,主动照料先遣队的生活,承担侦察、筹粮工作。先遣队的同志们心里甜滋滋的,有一种就像回到了家的亲切感和归宿感。
先遣队出发不久,叶飞、韦国清、张鼎丞便开始了紧张的筹划南下的准备工作。当万事俱备后,6月26日,陈毅在上海国际饭店接见了十兵团的团以上干部。陈毅走上讲台,脱下帽子,双手叉腰,热情洋溢地对他们说:“同志们,你们即将南下了。我代表三野领导机关,前来为你们送行!”
大家热烈地鼓掌。陈毅双手向下按了按,示意大家安静,接着说:“同志们,中央军委在5月23日发出了关于向全国进军的部署。我们解放了上海,还要将革命进行到底,要乘胜前进。蒋介石在福建还有十多万人马,如果不迅速歼灭,他们就会扩大人马,修筑永久性工事。同志们,如果真的让蒋介石在那里站稳脚跟,那我们就是养虎为患啊!等他们有能力、有资本时,就会从福建北上,向我反击。有的同志说得好,党中央和毛主席派我们去解放福建,是对我们的信任。解放了京、沪、杭,好比锯倒了一棵大树。但还没有挖根。这个根在哪里?就在福建和台湾。你们十兵团不去挖根,时间一长,毒根就会发芽长枝,到那时,蒋介石的力量强大了,我们再动手就要费大劲。所以,现在派你们去刨根,动作要快。现在不怕敌人多,吃不了,就怕跑得慢围不上。你们十兵团先行解放福建,紧接着九兵团马上去解放台湾。他们正在苏州、常熟进行水上作战训练演习。”陈毅打住话头,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继续说,“我是上海市长,暂时不能跟你们走。祝你们成功!我还是过去的一句老话,打胜了开庆功会,打败了开检讨会,打死了开追悼会!我希望在三四个月后,在福建、厦门、台湾开庆功会。那时,我一定带着夫人张茜到台北开庆功会!同志们,下次在厦门、台湾见!”
陈毅的动员简短干练。第十兵团的干部们热泪盈眶,激动得拍手鼓掌,心里念道:“再见了,我们的陈老总!”
6月28日,第十兵团的二十八军、二十九军和三十一军,开始向福建进军。来自山东、苏北的支前民工,手推肩挑,带着大批粮食、物资,跟在部队的后面南下。他们分别从苏州、上海、嘉兴坐火车,坐到江西上饶下车后,便开始步行。正是炎热的夏天,每人身上都背着10斤至15斤重的给养,加上枪支弹药和背包,起码也有40斤。这些东西就像一座山包,压在大家的背上,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福建是丘陵,山多且又高又陡,他们爬过了一座又一座。到过山东泰山的人都说,泰山十八盘,这说明够高的了。可是,这里的山何止十八盘啊!他们脚不停步,爬了一圈又一圈,可是,抬头一看,仍旧是上不见天,下不见地。战士们累得直喘粗气,一个个挥汗如雨。汗水将战士们身上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