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一个人哭好呢,安妮刚一冒出这个念头,珍妮和鲁比也进来了。两个人都把粉色和火红色的奎因学院的丝带得意地佩带在大衣上。乔治因为不爱跟鲁比讲话,所以她变得老实、安静起来。
珍妮叹了口气说:“唉呀,从今天早晨起,我就觉得仿佛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似的。说实在的,在家时,我就预习过巴吉尔[注]的诗——那个老爷爷太了不起了。从明天开始,我就要写二十行诗了,可是,我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学习。
“安妮,从你脸上这泪痕看,你一定是哭了吧?安妮要是一哭了,我也能稍稍恢复一下自尊心,在鲁比到我那儿之前,我也哭过一场,如果知道像笨蛋一样哭的并非我一个人的话,那我也能经受得住想家的折磨了。呀,是点心?也给我一点儿,谢谢,嗯,还真有那么点亚邦里特有的味道。”
这时鲁比注意到了放在书桌上的奎因学院活动预定一览表,便问安妮是不是已经瞄准了奖牌。
安妮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她不好意思地回答说只是暂时这么打算的。
“噢,你一说我想起来了。”乔治说道,“听说学院要颁发埃布里奖学金,今天来的通知,是弗兰克?斯特克利听说的——他叔父是学院的理事,好像学院明天就能发表。”
“埃布里奖学金!”安妮觉得自己的热血沸腾了,仿佛理想被插上了翅膀似的。
在听到乔治说这些话之前,安妮最大的目标是一年学习结束后取得一级地方教员的资格。如果学习成绩好,奖牌也摘取过来。可是这次则争取获得埃布里奖学金,升入雷德蒙德大学文学系。当乔治的声音还在耳边响的时候,安妮的眼前浮现出了自己头戴菱形帽,身穿学士服,参加毕业典礼的身姿。
埃布里奖学金是专门为攻读英国文学的人而设立的,而英国文学正是安妮最得意的科目。
埃布里奖学金是新布兰斯克的一个有钱的工厂主,在临死前把遗产的一部分作为一项广泛的奖学金而设立的。它根据各自情况不同而分配给加拿大沿海各州[注]的高中和中等专业学校。奎因学院以前有没有这种奖学金不太清楚,这次好不容易弄明白了。一年学习结束之后,英语和英国文学取得最高分的毕业生,将获得这项奖学金。在雷德蒙德大学,4年的学习生活中,每年付给该奖学金获得者350元。
那天晚上,安妮兴奋得简直睡不着觉了。
“如果说谁努力学习,谁就会获得奖学金的话,那么我于。”安妮决心已定。
“我要是取得了学士学位,马歇该有多高兴呀。具有远大志向和抱负会使人感到生活充实。有许多想做的事令人精神振奋。一个奋斗目标实现之后,还会有更新更高的目标在等着我去奋斗,去实现,这就是人生的意义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