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而且安妮觉得即使认识基尔伯特,也没有多大的意义,一时间情绪低落悲观。
尽管如此,能和基尔伯特同班,对于安妮来说仍是件高兴的事。而且还能以基尔伯特为对手继续竞争下去,如果缺少了当时的那种对手竞争意识,安妮就会感到束手无策,迷失奋斗方向的。
安妮心想,“若是缺少了这个,我会永不安宁的。基尔伯特似乎充满了信心,早就瞄准了奖牌,而我需要的正是坚定信心。基尔伯特长着一个很好看的下巴,以前还从来没注意过。珍妮和鲁比假如也选一级的课程该多棒呀。不过,要是习惯了,那种心虚胆怯的感觉就会变得无影无踪了。
“在这些女孩子当中,哪个能成为我的朋友呢?想一想还真有点儿意思。当然了,我已经和黛安娜约定好了,即使和奎因学院的哪个孩子情投意合,都不能成为亲密的朋友,只能结交几个一般关系的朋友。
“那个穿着红衣服,长着茶色眼睛的孩子,看上去人还不错,精神十足,好似一朵盛开的红蔷薇。还有那个朝窗外张望,白皮肤金发的孩子也很合我意,多漂亮的金发呀!什么时候能和她们俩认识一下,结为能互相挽着胳膊走路,互相起绰号的好朋友。可现在,我不认识她们,她们也不认识我,也许和我交朋友的事,她们连想都没想过,真让人寂寞死了。”
那天黄昏时分,安妮独自站在寝室里,越发感到孤独了。珍妮她们几个在城里都有亲戚,所以不能和安妮住在一起。约瑟芬?巴里小姐让安妮住到海滨森林去,但那里距学院太远,所以她没有去住,于是巴里小姐就为她找了个公寓。
马歇和玛里拉也曾嘱咐安妮求巴里小姐给找个合适的住所。
“出租公寓的是个没落的贵妇人,她的丈夫是个英国军官,房子租给什么样的人条件是相当苛刻的。安妮住在这里,能避免和别的性情古怪的人接触,饭菜也合口,离学院又不算太远,可以说是个环境优雅、宁静的好地方。”
正如巴里小姐所说的那样,这里是个生活、学习的良好场所。然而,这些对于被强烈的思乡情绪所困扰的安妮来说,实际上一点儿作用也没有。安妮环视了一下这间狭小的寝室,墙上一幅画也没挂,只贴着令人扫兴的壁纸,室内除了一张小小的铁床和一个空空的书箱外,再别无它物。
看着眼前的一切,安妮不禁联想到了格林?盖布鲁兹那个属于自己的雪白的房间。夜晚从屋内向外面望去,是一片宁静无语的墨绿色世界。花坛里盛开着香豌豆花,果树园沐浴着柔和的月光,斜坡下面的小河在欢快地哗哗流淌,河对面的针枞树树梢在夜风中不停地摇曳起舞,透过树林的间隙,可以望见从黛安娜房间里发出的灯光。在这方土地之上的,是那神秘而巨大的星空。一想起这些,安妮的心情顿时舒畅了许多。
家乡的这些,在此时此地却一点儿也找不到。窗外是坚硬的道路,电话线如网眼一般交错纵横。素不相识的人们在街上来来往往,在街灯下映照出来的都是些陌生的面孔。安妮的眼圈里含着泪水,但她拼命地忍着,始终没有哭出来。因为她觉得,哭哭啼啼的,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个笨蛋,是懦弱的表现。
终于安妮实在忍不住了,两三滴泪珠顺着脸颊流淌下来。“想点儿什么有趣儿的事能把泪水止住就好了。可是,有趣的事都是和亚邦里有关系的,越想越难受呀,第四滴、第五滴接着流了下来。周五就可以回家了,可似乎总觉得这是百年以后的事。
啊,这工夫马歇已经到家了吧。玛里拉肯定正站在栅栏门前,翘首张望小径那边,看看马歇回来了没有。第六滴、第七滴、第八滴。啊,已经数不下去了。马上就泪如泉涌了,也不想打起精神来,还是任凭这样下去的好!
这时,如果乔治?帕伊不出现,安妮肯定会哭得泪人一般,能见到那张熟悉的面孔,安妮高兴极了,她早已经把她和乔治关系中的不愉快忘在了脑后。
“你能来,我太高兴了。”安妮发自内心地说道。
“你哭了吧。”乔治同情地问道,但同时又是一副嘲弄似的口气。“想家了是吧,的确,缺乏自制心的人真是太多了。我呀,根本就不想家,和亚邦里那个偏僻、落后的小村庄相比,城里真如天堂一般,以前我就一直想离开那个鬼地方。哭哭啼啼的,太不像话了,最好还是别哭了。安妮,你的鼻子、眼睛都哭红了,再加上红头发,整个都是红的了。
“今天在学院一整天我的情绪相当好。我们的法语老师长得非常英俊,如果你看到他的胡子,准会兴奋得心里扑通、扑通直跳的。
“安妮,有没有什么吃的?我肚子饿得直叫,我猜想玛里拉一定会给你带来点儿什么好吃的,我就是为这个事儿来的。要不,我早就和弗兰克?斯特克利一起到公园听乐队演奏了。他是和我住在同一所公寓的男孩子,很富有人情味。他在教室里还注意过你呢。并曾向我打听,那个红头发的女孩是谁。我告诉他说,你是卡斯巴特家领养的孤儿,以前的经历如何,大家对你一点都不了解。”
与其和乔治?帕伊在一起,还真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