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说,还是应该尽早首先把基础打牢。”
“从现在开始我会更加一心一意地学习的。”安妮像陶醉了似的说。“这下我的人生目标应该能实现了。牧师说,任何人都有自己的目标,应该向着自己的目标迈进。有意义的目标非常重要,我想要成为斯蒂希老师那样的人,这就是有意义的目标。玛里拉也是那么想吧,我认为老师这种职业是一种崇高的职业。”
不久,奎因学院应考班组成了,参加的人有基尔伯特?布莱斯,安妮?杰里,鲁比?吉里斯,珍妮?安德鲁斯,乔治?帕伊,查理?斯隆,穆迪确帕约翰?麦克法逊七人。
黛安娜?巴里,因为父母并没有打算让她报考奎因学院,所以她没有参加应考班,这对于安妮来说可是件大事,自从米尼?默伊患喉病的那个夜晚以来,两个人无论做什么,总是形影不离的。
在奎因学院应试班留在学校补习的第一个晚上,当安妮看到黛安娜和其他人一起慢吞吞往外走时,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她一想到黛安娜一个人往回走,穿过“桦树道”和“紫花地丁渊”就想马上跳起来从后面追上亲爱的朋友。她慌里慌张地抓过来一本拉丁文书,遮到了脸上,为的是不让别人看到她眼泪汪汪的样子。
然而不论她怎样遮掩,基尔伯特?布莱斯、乔治?帕伊还是看到了安妮在流泪。
“可是,玛里拉,如果你也看到了当时黛安娜一个人出去往回走时的情景,就好像没有能参加礼拜日牧师的传教一样,心里就犹如经历了死一般的痛苦呀。”安妮在那天晚上悲痛地说。“如果黛安娜也参加应考学习,那该有多好呀!不过像林德夫人说的那样,在这个不完全的世界之中,完美无缺的事情是不会有的。林德夫人还说,与伙伴分别,心里肯定会有些得不到安慰。她说的确实对,这种事真太多了。
“应考班也挺有趣儿的。珍妮和鲁比,为了将来当教师而学习,她们说能成为教师就行了。鲁比说她毕业后只做两年教师,然后就准备结婚。珍妮说她打算把一生都奉献给教师这个事业,决不结婚。如果结了婚,虽然做教师能有一份收入,可是她的丈夫什么钱也不给。如果她说家里卖鸡蛋、黄油挣来的钱她也应该得到的话,那也只不过是用词语来发泄一下不平罢了。我想,珍妮的这番话是从她自己痛苦的经验之中得来的吧。听林德夫人说,珍妮的父亲非常爱挑剔,特别小气。
“乔治?帕伊说她是为了修养而进入大学读书的,她没有必要去为自己挣生活费。她还说我这样的靠人家同情而生活的孤儿,是进不了大学的,我怎样努力也不行。她为啥要这么说呀?
“穆迪?斯帕约翰说他要做牧师。林德夫人说他起了那么个名字只能做牧师,因为不论是穆迪,还是斯帕约翰都是根据有名的传教士的名字而起的。不过,玛里拉,我这么说也许有点儿不好,穆迪要是做了牧师,会令人发笑的。他长着一张圆胖的脸,小小的一对蓝眼睛,耳朵竖着,样子非常可笑、奇怪。不过,等他长大成人后,也许会变成一副理智的面孔的。
“查理?斯隆说他要进政界,成为国会议员。可林德夫人说他不会成功。现在政界都是乱党当政,像斯隆家的这样正直的人,在政界是不会做出成就来的。”
话到这儿停住了,安妮接着翻开《杰里亚斯?凯撒》看,玛里拉询问道:“基尔伯特?布莱斯怎么打算的?”
“基尔伯特?布莱斯有什么抱负我不知道——虽然他也说过目标的什么话。”
安妮以轻蔑的口气说。
到现在,基尔伯特和安妮依然是公开化的竞争对手。虽然说目前的竞争意识是一方性的,基尔伯特也和安妮一样,表现出了咄咄逼人的气势。基尔伯特把安妮视为不可缺少的竞争对手,而其他人在学习上则好像赶不上他们俩,更不敢想与安妮、基尔伯特比高低了。
自从那天在池子边,基尔伯特没有得到安妮的宽恕之后,除了更加强烈地激发了竞争意识之外,基尔伯特全然无视安妮的存在。基尔伯特和其他女孩子们说话、开玩笑、交换书、猜谜语。讨论学习计划等等。还时常在祈祷会、讨论俱乐部散会之后,送某个女孩子回家,只是对安妮视而不见。
安妮尝到了被人无视的痛苦,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一向倔强的女孩子的心底也有些不是滋味。如果“碧波湖”那样的机会再出现一次,她肯定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如今,安妮本想继续坚持对基尔伯特的憎恨,可是不知为什么,她又突然发觉自己以前对基尔伯特的那种怨恨竟然烟消云散了。安妮暗自感到惊慌。虽然说现在一想起当时被基尔伯特诬蔑为“胡萝卜”那件事,安妮就有一种无可名状的怒火在燃烧。那天,安妮被基尔伯特救起后上岸不久的一瞬间,安妮脑袋里曾闪过从此忘掉“胡萝卜事件”,彻底宽恕基尔伯特的念头。但她当时出于其它的考虑,感到进退两难,没能鼓起勇气来说出口,错过了一个好机会。唉,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基尔伯特等其他人,甚至还包括安妮最知心的朋友黛安娜,对于安妮的悔意表现出很冷漠